当时,她标注的名字是:给阿辛的成年礼。 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 十八岁生日。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小渊身体弱,住不惯男生宿舍,你提前过去把房子打扫干净。” “顺便把你的行李也搬过去。” 他的房间很大,朝南,阳光充足。 上面只剩下半句话:“等阿辛考上大学,我带你......”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个行李箱被推远。 “把家里收拾干净,等我们回来。” 这次因为要去海边,怕海水泡坏了,才特意解下来放进箱子最隐蔽的夹层里。 我拿起相框,抽出里面的照片。 “小渊今天在沙滩上玩,觉得箱子太重,就把夹层里的东西倒出来整理了一下。” 但边缘,卡着一小片没有烧尽的纸屑。 我拿起笔,手却有些顿住。 “不是让他提前去北城租房子吗?怎么连个消息都不回。” “哥,我只是太想有一次完整的旅行了。” 没有人问我一句,在家里过得好不好。 “姜辛,你发什么愣?” 更不知道,我为了考上高中,每天晚上只能借着月光看书。 那些属于我的,少得可怜的痕迹,已经被我清理得干干净净。 只是点了点头。 那是裴宁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老师,确认书上,必须要有监护人的签字吗?” “不就是一条破红绳吗?值几个钱?” “那个平安扣,不小心掉进沙子里,找不到了。” 玄关处瞬间安静下来。 “就是,脾气越来越大。等他到了北城,发现没钱过日子,看他怎么求我们。” “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 她承诺,等他考上大学,就带他去看海。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看着那行字,喉结滚了滚,指尖有些发凉。 真是个冠冕堂皇的词。 爸爸看着机票,皱了皱眉。 “小辛,你就别去了。”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空无一物。 我没有闹,也没有哭。 是班主任发来的微信。 “知道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我把铁盒拿出来,走到厨房。 小时候在乡下,冬天很冷。 她曾说,高考结束就和我去看海。 “我说,不用给我买新的了。” 可此刻,她只替弟弟接过箱子。 把眼底那股酸涩硬生生逼了回去。 那是裴宁十八岁生日时,我们拍的合照。 裴宁走在最后,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 “你箱子里那件黑色的冲锋衣,我刚刚找了半天没找到,你放哪了?” “姜辛,我们明天晚上的飞机到家。”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那股慌乱终于压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