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不可理喻。” 今年清明,我照例独自驱车去墓园。 我握了握她的指尖。 他动作停顿了一下。 陈砚青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 我冒着暴雨,走到路口,拦下了一辆刚好下客的出租车。 “乖,知道累以后就别去了。妈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过得轻松点。” 他只在手术结束后看了我一眼。 “嗯,停车位都满了。我绕了两圈才停下。” 背景音里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开始整理我的护照和证件。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陈砚青站在最前面,目光紧紧盯着出口。 “姜穗,你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哦,那是挺不容易的。” 我大概又会信了他的这番体贴。 回到家时,我已经浑身湿透。 “我怎么知道?她不是你老婆吗?你问我?”林晓冷笑。 周日早晨,陈砚青破天荒地起得很早。 陈砚青坐回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她刚搬过来,很多工具都没有。我让她随时来家里拿。” 密码一直都是他的生日,我从未去翻看过。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八号我没空,你们自己吃吧。” 人流如织。 因为在他心里,替傅雪去扫墓,根本不算是需要对我隐瞒的事。 我挂断了电话。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清理这个家里的东西。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你今天去复查了吗?”他似乎终于想起了这回事。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陈砚青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拿出手机,打车软件前面排了一百多个人。 “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陈砚青,你守着你的好朋友过一辈子吧!” 然后,我登上了飞往北城的红眼航班。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 “在医院加班,有个会诊多拖了一会儿。怎么了?” “好。” 这套房子是他的全款房,我一分不要。 “陈砚青,你平时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个什么初恋身上,现在老婆跑了你才来找?” “我帮你买几盒寄过去,按时吃。” “我倒要看看你能去哪。” 我转过头,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她主动伸出手。 而现在,他的眼里满是期待。 全是傅雪生活中的琐事。 他站起身,语气里没有多少歉意。 他点开微信,这才看到两个小时前姜穗发来的那条消息。 他连避讳都懒得避讳。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