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才出生,身上有胎火灼痕本就正常,她却张口就是灵锁禁术,这若传出去,岂不是让外族笑话我们青丘内斗?” 九尾娘娘靠在榻上,眉心苍白,额间九瓣狐印黯淡无光。 涂山雪立刻打断:“娘娘,涂明月已经为了自己的猜测闹得满殿不宁。” “明月,你伺候娘娘多年,一时心软我能理解,但规矩就是规矩,一尾废狐不能留在族内。” 小狐狸在我怀里急得直哭。 “娘娘,求您看小殿下一眼。” 这一次,不用我动手。 医巫婆婆看见那咒纹,脸色骤变。 【是涂山雪用禁术遮了我的尾相。】 这一声太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后背撞上青玉阶,疼得我眼前发白。 涂山雪盯着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藏不住。 她声音很轻,却让整座大殿彻底安静。 涂山雪立刻扶住她,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 大长老沉默片刻,也道:“娘娘三思。” 小狐狸才刚出生,身上的绒毛还沾着淡淡灵火余温。 我抱着襁褓正要退下,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委屈又稚嫩的心声: 她不知何时用染血的手指,按住了榻边那枚银白狐铃。 “就为了这么一只一尾废狐,你也配让全族为你胡闹?” 下一瞬,我忽然跪下,高高举起襁褓。 小狐狸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却猛地后退半步。 虽然只有一瞬,却被我捕捉到了。 涂山雪脸色骤变。 厌恶,讥讽,愤怒,还有看疯子一样的怜悯。 殿中一片哗然。 涂山雪已经悄无声息退到了殿门边。 小狐狸在我怀里惊恐尖叫。 “可若她不是呢?若她只是被人遮了尾相,您今日亲手弃了她,来日该有多痛?” “雪儿。” 二长老脸色惨白,喃喃道:“青丘万年才出一只九尾,如今竟又出一只,这是天命,是青丘的天命啊!” 她小小一团缩在我怀里,哭声细得像风一吹就散。 涂山雪刚才扶娘娘时,靠近过床榻。 可她眼圈忽然红了。 【姑姑,她手腕上有遮尾咒的反噬纹。】 涂山雪真正想夺走的,从来不只是尾巴。 “娘娘,请看她右腕。” 【姑姑,我真的不是一尾。】 我抱着小狐狸往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石柱。 【不要给她!】 小狐狸像是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努力伸出小爪子,软软抓住我的衣襟。 三条。 我立刻看向娘娘。 殿内众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我抱着小狐狸,被人强行按住后颈。 【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 比娘娘当年出生时还要纯净的雪金尾相。 “如今小殿下尾相有缺,我只是想替娘娘分忧,你却说我心中有鬼?” 涂山雪彻底瘫软在地。 我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