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里的冷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凉。 我走到桌边,在她的注视下解开丝带。 他习惯性地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中午的时候,许昭然在我们的四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谢谢。” “程煜!安安怎么回事啊?” “我说了我不吃,是你们非要让我吃。” “安安,去给昭然道个歉。” 他看向我。 我总是那个“自己吃药就能好”的人。 他在妥协。 许昭然的笑僵了一下。 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是KTV嘈杂的背景音。 我平静地接过。 程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好。”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先想办法联系她。” 一种轻微却尖锐的恐慌感,像是一根极其细小的针,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程煜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安安,昭然也是为了你的病操碎了心。她连手上的伤都没处理,就在厨房忙活了半天。” 程煜没有拒绝。 “我这不是眼睛花了吗,下次肯定不挂错,别生气了。” “快来快来,拆礼物环节!” “安安,吐完了吗?” “安安,你今天有点过分了。” 我没有拆穿他那件衬衫领口沾着的一根不属于我的长卷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那只试图拿走杯子的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程煜立刻递过来一杯水。 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我手边。 有人起哄。 “那你复查完给我发消息,我带昭然去吃午饭,顺便过去接你。” 那是一种连带着神经一起抽搐的痉挛。 “我就知道没事!”许昭然把砂锅重重放在餐桌上,揭开盖子。 “还能治吗?”我轻声问。 “我可是挑了整整半个月呢。” “我不去。”我听见自己说。 许昭然眼圈突然就红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游戏已经进行到了高潮。 我独自走在街上,胃里翻江倒海,但我强忍着没有弯下腰。 他点开微信,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那把属于我的门钥匙,安静地躺在首饰盒旁边。 程煜走过来,顺手接去我的包。 她今晚化了很精致的妆,穿着一件吊带裙,看起来光彩照人。 程煜最终还是把她拉了回来,按在沙发上。 那时候程煜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一定会陪我治好。 但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