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相册，点开航班app。 到了五合目停车场，风很大。 我没吃。 周若瑶沉默了一秒，把那片培根推到我面前。 走到餐台前，才发现西式早餐已经没了，只剩几块冷掉的吐司和一小盒黄油。 我说：“没关系，我自己去点。” 我打了一行字：“明天我想睡个懒觉，你们先去吧。” 我喝了一口热可可，很烫。 在河口湖边，一对日本老夫妇笑眯眯地走过来，用蹩脚的英语说要帮我们拍合照。 她没说话。 我说：“那个镜头挺沉的。” “不了，我有点累。” 他梳的是自己的头发。 窗外远处传来不知道哪里的烟花声，啪地一响，短暂照亮了天花板一小块。 他抬起眼看我，眼眶微微泛红：“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周若瑶，这次旅行一共四天。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四天里，你有多少时间是分配给我的？” 我说：“不用。”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下午回来找你。” 周若瑶纠正过几次呢？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周若瑶。 我把箱子推进门：“提前回了。” 对话框安静了。 “不是玩笑。” 宋宇峰在旁边补了一句：“远川你口味太难猜了，每次问你要什么你都说随便。” 想起大一刚跟周若瑶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走二十分钟路来图书馆给我占位子。 “您好，请问是陈远川先生吗？您的行李已经到了三号转盘。” 一点点到我几乎说服了自己这是正常的。 “我觉得我穿若瑶的外套拍照更有氛围感，情侣装那种，你觉得呢？” 出租车驶上高架桥，城市的灯光从两侧涌过来，把车厢照得明明暗暗。 周若瑶看了看我的盘子，皱了下眉。 我接过那盒炸鸡，咬了一口。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你还好吗？” 所谓耐看，就是第一眼没人看。 为了我好。 “先生，您的早餐要送到房间吗？” 这三天里我无数次走过那扇门，每一次都走在最后面。 一百二十七张。 晚上回到旅馆，宋宇峰说要去泡露天温泉。 “我叫了外卖，炸鸡还剩一盒，给你热热。” 那件衬衫是出发前宋宇峰拉我去买的。 第三条：“远川你不能这样，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请问这位先生的房间在三楼尽头。” “就吃这个？” 三个人的聚餐、三个人的自习、三个人的出游。 周若瑶和宋宇峰应该已经退房出门了。 我听懂了，笑了笑，没翻译给他们听。 相机和长焦镜头放在行李箱最底层，上面压着这几天没怎么穿的衬衫。 路过一家纪念品商店，他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一对情侣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