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一发疯，对我的称呼不是贱人就是死丫头。 他终于听到我急促的求救声，却没有走过来，只是施舍般看了我一眼，语气不耐：「你妈发病了，别在地上装死，还不起来！」 我明明都死了，听到这样的话，不该难过的。 他嘴里的话在看到走廊上一串清晰的血印后，戛然而止。 说着她便直接往地上跪，头磕的砰砰响。 听到这，哥哥扭头，便朝楼上大喊：「别装死了！你老师打电话找你！」 只是眼前阵阵发黑。 后脑勺一阵剧痛，黏湿冰冷的液体渗进衣领。 她恨我，却像仇人。 「江妙！我知道我不该发病，吓到了你，但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赖在地上，不起来？」 见他和我说话，妈妈哭的更凶了：「是我的错！我磕头，我道歉！」 只见妈妈带着哥哥冲上了走廊，她涨红着脸，指着地上的尸体，做出委屈至极的模样。 又是刺激...... 说着，她不顾哥哥的阻拦，猛地往下一跪，对着我的尸体砰砰磕起头来。 可我明明是她的亲女儿。 「林主任，死人了！」 接着便响起爸爸讲电话的声音： 我拿着诊断报告，刚回到家。 「别装死了，你的计划得逞了，我们都上来看你了。」 爸爸六神无主，跟着李阿姨的话，一步一个指令僵硬的像个机器人。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甚至染上一丝哭腔。 他等了几秒，见没人下来，便没好气地嗤了一声：「又装死！」 那一瞬，我甚至有一种错觉。 「老林啊，悦悦又被刺激了，你赶紧来看看！」 妈妈在我6岁生日那天，突然确诊了躁郁症。 甚至还将身上掐出的红痕给他们看。 一阵嗯嗯啊啊后，他挂断电话。 「你......怎么了？」 「我错了，可我不是故意的，她要是不偷裙子穿，我不会打人......我是罪人，我道歉！」 随着他一脚下去，我尸体整个翻了过来。 以往次次冲上前的爸爸，这一次却罕见的没有任何动作。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哥哥斜了一眼，瞪了回去。 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温柔而是渐渐转冷。 穿裙子会刺激她，戴发夹会刺激她。 从那一刻起，我终于明白。 她拎着一袋水果来看望妈妈，我被推了出去。 那一声终是没喊出，我便缓缓合上了眼。 哥哥一把拎起我往楼梯上拖，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所有人纷纷转头，视线落在拐角处。 直到他们看我的眼神渐渐冷漠，直到我被朋友们彻底孤立。 嘴唇颤了颤，对着爸爸那张不耐的脸，我还是将血癌两个字咽了下去。 「好好！不怪你！肯定是江妙的错，乖，不哭了！」 爸爸眉头紧皱，刚要说话，却被哥哥出声打断。 而哥哥总捂在怀里的糖豆子，也总是最先塞进我嘴里。 看见哥哥，她便又瘪着嘴委屈地哭：「要不是江妙化妆，我也不会发病......都怪我！」 可手还没够到人，便被重重甩开：「走开！你好好想想待会怎么和你妈忏悔道歉！」 思绪被下楼的脚步声拽回，喉间满是血的铁锈味。 可我喉间被掐住，什么都说不出。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白眼狼！非打死她不可！」 扭头，视线掠过地面时，她身体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