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种时候哭闹没有用。 “哟，小保姆，走这么急干什么？” 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村里光棍多，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被她爹打断了腿。 粗糙的布料被风一吹，立刻紧贴在身上。细得两手能掐过来的腰被勒得清清楚楚，胸前饱满的弧度更是把灰褂子撑得满满当当，连着扣子眼都有些变形。 苏念荷心里发毛，脚步加快。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趁着这个空档，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赵强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啊——！”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灰褂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奔跑中崩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他双手捂住眼睛，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苏念荷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剁得肉末横飞。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她狠狠扬了出去。 巷子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 她抓紧纸包，指尖用力捏破，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直接从后面绕过去，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跑什么？”沈淮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苏念荷道了谢，把排骨装进网兜，转身往回走。 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苏念荷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赶路。 “沈技术员……”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里面有人要抓我。” 苏念荷连声应下，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提上网兜。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刘慧珍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网兜，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嫌少啊？哥哥再加一块。”他又往前凑了凑，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他喉结滚了滚。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把排骨护在胸前，声音发抖：“你干什么？让开，我要回去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搓了搓手，跟了上去。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停下脚步。 沈淮今天休息，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路过这条巷子。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以为她吓傻了，或者是嫌钱少。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 “站这别动。”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排骨撞在腿上生疼。 出了大院的铁门，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