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坐在长姐身旁,手里拿着嫁妆单子,一项一项念给她听。 我安静坐在一旁,慢慢喝汤。 那是一支红鸢花发钗。 她叫我。 孩子已经三岁了,生得粉雕玉琢,像极了他父亲。 “你当真想让我救她?” “她晕过去了。二郎,快请大夫。” “二姑娘,梁家二郎派人送东西来了。” 回头时,他还站在原地。 梁靳抒脸色微沉。 “你是男人吗?” 诊脉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梁获原将我捞上岸时,我已经没了气息,彻底昏死了过去。 母亲又说了好些体己话。 梁靳抒跟在她身后进来,看见我和梁获原,微微一愣。 “快救人!” “不用想了。” “迦玉,我问你,你嫁进梁家这些日子,可曾主动去厨房看过一眼?” “上辈子,落水那日,救我的不是二郎,是梁靳抒。” 她转头看向公爹。 “怎么样娘,我给你找的儿媳好吧?” “上辈子你在外面游历江湖,他在家里对我冷淡疏离。我替他操持家务,伺候公婆,生儿育女。他从不看我一眼,也从不在我身上多用一分心思。” 梁获原的生意越做越大,商队从江南一路走到了西域。每次回来,他都会给我带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辈子他站在我面前,依然是这句话。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四处找长杆和绳索。 “如今你已为人妇,便该有为人妇的样子。” 梁靳抒的声音沉下来。 沐浴、梳妆、绞面、上妆。 他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见我确实不像强撑,这才放下心来。 “嗯。” 长姐喜欢的东西,梁靳抒总会让我让给她。 梁获原坐在我对面,时不时朝我挤眉弄眼。 “嗯。”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头上的盖头已经掀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 我没有动,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那是我亲妹妹!你快救她啊!”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到时,长姐也在。 第一章 梁获原还站在我身前,姿势没变。 意味着什么。 湖边一众官员、管事、丫鬟小厮,无人再敢多言,慌忙四散跑动。 “婗婗,你随便挑,喜欢哪件就哪件。” 她说得一脸认真。 有一回婆母正教她核对库房存银,她听着听着忽然站起来,跑到窗边逗鹦鹉去了。 母亲笑着戳她额头。 他大概没想到我们府中下人这么废,都折腾半天了,人还救不上来。 “爹,您是说……您跟娘也跟我们一起走?” 像春天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