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本来准备晚点给你。现在人多，先不说这个。” 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 “南枝，你坐这边。” 他怔了一下。 “我刚才去看知遥了，你明知道。” “师兄，快去吧。” 那是让我稳住的意思。 我爸六十大寿那天，沈砚白牵着他师妹进门，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主位。 我没说话。 “对不起，我听错了。” 所有人都看向主桌。 “叔叔，生日快乐。今天我带知遥过来，事先没打招呼，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她没什么家人，我想着您和阿姨都宽厚，应该不会介意。” “砚白，座位我们都提前排好了。知遥姑娘要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安排。” 沈砚白立刻拉住她。 而我原本想带回家的人，正在这里劝我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 摄影师举着相机，笑容卡在脸上。 那双平时总是笑着看我的眼睛，第一次越过我，看向沈砚白。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这声叫得很轻，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 二姨看了一眼沈砚白。 我忽然想起去年沈砚白生日。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女儿。 她端着饮料，声音发颤。 “坐着。” 可他还是下意识觉得，问题在我。 我站在他另一边，离他半步远。 我还没开口，表弟就把刚才的事压低声音讲了一遍。 服务员很快搬来一把椅子，加在主桌最外侧。 那是我爸亲自定的。 从进门到现在，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 他每次说许知遥情况特殊，我也只是在电话里跟他吵几句，最后还是把情绪咽下去。 我不能在主桌上跟沈砚白吵，也不能对一个红着眼的姑娘发难。 最后还是表弟跑去休息室，把礼盒抱了过来。 他端起酒杯，准备开第一杯寿酒。 后来我在许知遥朋友圈里看到，他在陪她过生日。 “小沈，工作别太拼。” 满桌亲戚安静下来。 “不过年轻人的事，急不得。饭先吃好，别的以后再说。” “但有些安排，提前说一声比较好。今天是家宴，不是临时聚餐。” 许知遥坐回座位时，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许知遥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没说话。 他打量许知遥，脸上仍旧带着主人家的客气。 她摸了摸肩上的披肩，慌忙起身。 “这是我们温家的全家福。” “你胃不好，别喝凉的，我让服务员给你倒热水。” 沈砚白站在我旁边，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