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快结束时，摄影师过来提醒拍全家福。 周围一下子有点乱。 我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对许知遥说：“你看，叔叔阿姨人很好，不用怕。” 所有人都看向主桌。 我看着他，慢慢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她坐加出来的椅子？” 我端着酒杯站在一旁，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杯酒该怎么敬。 我问沈砚白：“我让得还少吗？” “师兄，快去吧。” 我爸把手背在身后，看着他。 他只是点了点头。 沈砚白还没回答，许知遥赶紧摆手。 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是一套紫砂壶。 我跟在我爸身边上台。 沈砚白一愣。 “姑妈，今天我爸生日。” 亲戚们一个个把礼物送上去，有送玉摆件的，有送字画的，有送茶叶的。 我妈还没回答，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 他打量许知遥，脸上仍旧带着主人家的客气。 我爸没有接这句谢，只是看向我。 我爸倒没生气，只是看着沈砚白离开的背影，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眉心皱起。 上一次还是大学毕业典礼。 “她没有家人，就可以坐我的位置？” “叔叔生日，我当然记得。” 厚厚一叠，压着一张浅蓝色的文件纸。 那是让我稳住的意思。 “可是南枝姐好像很不开心。” “冷不冷？” 她说到“一个人”三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 原计划是我们一起送。 他看向我，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 沈砚白跟在我身后，低声说：“你别又摆脸色，今天你爸生日。” 他声音低得温柔，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 我推开露台门，往宴厅里走。 “嗯。” 他最终还是朝洗手间方向走了。 我亲手给他做了一个蛋糕，送到公司楼下。 经理不知道场面已经变了，笑着问：“温太太，这个礼盒现在送上来吗？” 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 她被推到了他身边。 她更慌了。 沈砚白继续说：“我和南枝在一起三年，她给了我很多支持。今天借这个机会，我也想谢谢温家，让我和我身边重要的人都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我爸伸手，从沈砚白手里拿过话筒。 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没说话。 他说到“重要的人”时，视线越过我，看向台下。 台下传来一阵掌声。 “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让一点给她，不会少什么。” 寿宴继续。 沈砚白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