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我找了你三年。” 那时他只觉得我在闹。 却连我最想留下的人，都找不回来了。 “免得刺激她。” 母亲也闻讯赶来。 沈知意十二岁被找回沈家那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顶凤冠原本是母亲替我备的大婚礼。 他说： “什么？” “北狄三王子，赫连曜。” 那双我看了十几年的眼睛里，只有催促和不忍。 说我细皮嫩肉，活不过一个冬天。 “承安哥哥，你要去哪里？” 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夜里一闭眼，就梦见北狄的雪和刀。” “我只是太害怕了。” 守将不敢放他出去。 大周使臣无人敢反驳。 这才终于明白。 沈知意却抬头看向萧承安，声音细得发颤。 然后让人取来一只匣子。 北狄大礼讲究额触地，膝压石。 “哥哥，她说错什么了？”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尽。 “令仪，你连这种谎也教她说？” 母亲当场昏过去。 和亲队伍走得很慢。 使臣队伍渐行渐远。 “北狄不比京城，没人会惯着您。” 赫连曜冷笑一声。 远处有骑兵归营，有牧民点火，有孩童在雪地里奔跑。 “别哭坏身子。” 他顿了顿，又说： 之后再给我上药时，轻了许多。 消息传回京城时，沈府一片死寂。 还能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做一场有惊无险的牺牲。 “不是沈家家事。” 其实不用问。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大周的旗帜一点点远去。 可全府上下心疼的，却只有沈知意。 我靠在门后，膝盖疼到发抖，却忽然笑了。 “姐姐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我坐在床边，慢慢把膝盖上的药布揭下来。 萧承安声音发颤。 老可汗病重，各部争权。 萧承安忽然笑了一声。 “承安哥哥一直在找你，从没看过我一眼。” 我抓起掉落的匕首，割开厚重裙摆，拖着伤腿往外爬。 “姐姐，我不是想抢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