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笙不知道那碗汤到底热了几次,也不知道江云雪到底等了他多久。 孩子转身扬起笑脸,稚声稚气道。 在工作人员连续打了十个电话催促后,顾寒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赶来。 “先回家,我会解释清楚。” 顾寒笙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江云雪浑身是血的模样。 “还不把门关上,万一眠眠着凉怎么办?” “太太的伤处理了吗?” 顾寒笙躲开我的视线,心虚地绞弄手指。 阮眠踩着拖鞋赶来,看见小宝哭得双眼红肿,立刻扯着哭腔质问我。 而他牵住江云雪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顾寒笙握紧我的手,眼神焦急却透出不容忽视的淡漠。 他真的是昏了头,才会在得知阮眠回国后跟她纠缠不清。 “寒笙,阿雪的脚都磨破了,你快让人拿医药箱过来。” 阮眠用力抓住小宝的手,企图摇头阻止他回答。 “你跟顾寒笙那个直男置什么气?赶紧回来吧,他都快要把整个海城翻过来找你了。” 发现第三次怀孕时,孩子已经有五个月大了。 他嫌幼稚,他嫌碍眼,就能不打一声招呼把我孩子的骨灰丢了。 眼眶忽然发酸,泪水滑过眼尾。 他要给她最大的底气,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我强撑着从冰凉的泥水里爬起,站在路边拦车。 车子缓慢行驶,经过我身前时,溅起一地泥水。 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拿到了热乎乎的离婚证。 他愣住,眼底闪过慌乱。 顾寒笙颤着手擦去我的眼泪,像是烫到般飞快收回手。 他厉声嘶吼,痛斥管家没有眼力。 原来不想要我的孩子,是因为他已经和白月光有了孩子。 “但你却能记住那天是你和阮眠重逢的日子,你会记得在那天带她去看电影,在那天送她一束花。” “先生,您不是让我把太太赶出去吗?” 当初阮眠为了嫁给富二代,一脚踹开他。 “阿雪,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们像是在丢一袋垃圾,重重把我摔在马路边。 “只好委屈你先搬出去住了。” “他的伤是自己摔的。” 但顾寒笙嘲讽嗤笑,提醒她说实话。 我没有挣扎,安静地盯着他。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沾着江云雪的血。 “对不起。” 江云雪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她以为他是流浪汉,主动给了他一份热早点。 原本挂在墙壁上的结婚照,沦为了垃圾桶里的碎片。 “求你把木匣子还给我好不好?” 我继续逼问。 阮眠挑衅地靠在我耳边低语。 “我已经让阮眠打掉了孩子,也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带着孩子离开。” “对不起…阿雪,我不想伤害你的。” 可女生委屈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脸去。 江云雪便整日研究药膳,一点点摸索他的口味。 可我没想到,顾寒笙还是找到了我。 等走到家,离飞机起飞仅剩三个小时。 顾寒笙敏锐地察觉到江云雪萌动的感情,他不排斥。 “不就是一个幼稚的挂件?我嫌碍眼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