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少见的笑。 “你怀疑什么？” “行。还有别的事吗？” 陈母把水果放在桌上，坐下来，拉着林念初的手。 出了采血室，林崇山走在她旁边，脚步很慢，像是在刻意配合她怀孕走路慢的节奏。 林念初看着陈母。 公交车上人很多，没人给她让座。她扶着杆子站了四十分钟到市妇幼保健院。挂号，排队，抽血，B超。 “对。那时候的五万块，能买海城半套房子。一个保安的月工资才四百块。” “回房间算账。” “没来。” 靠在门板上，她摸了摸脖子上那枚旧银锁片。那是她在孤儿院时唯一的东西，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林”字。从小到大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被领养后养父母也没给过她太多温暖。她以为嫁给陈景琛就有了家。 她盯着那道裂缝想，明天，她要一个人去医院做产检。 她没多解释，打了辆车直奔锦澜集团总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年轻人嘛，应酬多。” “就我们两个了。”她小声说，“妈妈会撑住的。” 林念初接上投影，开始讲解她的“破晓”系列。 “二十八年。”他低声说了三个字。 “林老先生要看。”顾深把样品装进专用盒子，“他让我问你，DNA检测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深笑了一下，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念初，你别忘了你肚子里是陈家的骨肉——” 陈母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压下去。 海城第一医院。 “一般。他们自己有亲生孩子，我是多出来的。” “这组设计的核心理念是裂痕美学。”她翻到第一页，一枚戒指的设计图，金属表面有刻意保留的断裂纹路，裂缝里镶着碎钻，在光照下折射出不规则的光芒。“不完美的东西，不需要被修复，它本身就是答案。” 林念初拎着行李箱出门。 电梯来了，两个人一起进去。 二十八年前。 门关上。 “方怡然，二十六岁，去年入职陈景琛公司，市场部专员。” 林念初下意识摸了一下领口，银锁片的链子露了一截。 车开出去，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陈景琛还站在医院门口。 宋瑶那边停了一拍，然后声音拔高了：“什么？入围了？林念初你牛啊！那可是珠宝设计界的天花板比赛！” 林念初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发凉。????? “我叫林崇山。” “我找了二十八年的家。” “孤儿院取的。说我被送来时身上别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念初'两个字。” 陈景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孤儿院说，是跟我一起被送来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顾深，先别告诉他。” “哪里人？” “比设计图还好看。” “你妈我今天帅不帅？” 林崇山接过去，翻到背面，手指摩挲着那个“林”字。 全程沉默。 “年薪多少他跟您说了吗？” 但林念初看到，他背过身去擦了一下眼睛。 顾深的表情没变，但他端杯子的动作停了一拍。 “破晓”系列，全场最高分，第一名。 她上一份工作的年薪是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