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请过一天假，笔记工整得可以直接出版，物理竞赛省一等奖，数学联赛省一等奖，英语全国二等奖。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全市排名第一的尖子班。 走出去之前，回了一次头。 我接过来。 然后双膝一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我们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笑出了声。 他站在原地，两条腿发软，扶着桌沿才没瘫下去。 \"你怎么来了。\" 只是一直没掀开。 钱律师微笑，从门后面掏出一个录音笔。 有人回复：\"手电筒没有，给他寄个蜡烛吧。\" \"请问，您是代表学校来的吗？\" 因为他也去考了。 配文只有八个字： 一张空荡荡的办公桌照片。 \"今天天气挺好。\" 蒋建国在外地开会，看到新闻以后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一中—— \"不不不……我是说孩子高考——\" 这个蒋浩天。 \"赵老师。\" 没有摔门。 \"这是我上个月在《数学通报》上发表的论文，第一作者。\" 只有走廊里刘远志的嘶吼声，穿过大半个楼层： 他打给赵国栋。 我们36个人，没有一个人的未来被耽误。 保送清华。 两层自建房，外墙还没来得及贴砖，灰扑扑的水泥面上长了几道裂缝。 \"嗯。\"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来。 校长跪在空教室里，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谁啊？\" 他发了条语音。 全省排名：倒数。 \"老师，这是我复旦大学保送预录取确认书。\" \"嘉树，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我盯着他的眼睛，\"后天高考，我们班35个人，全部不去。\" 就那么走了。 \"林昭！你在哪？！考试已经开始了！你必须马上——\" \"一个都没去。\" \"嗯。\" 一家一家被轰出来。 36张课桌排列整齐。 因为三天前那个晚上，我回家跟她讲完经过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头都没抬。 与此—— 第二天，还是空的。 9个海外留学的签证已经在办。 \"一个人都没有。36个座位，全部空着。\" \"什么？\" \"林昭，程嘉树借我的数学笔记，我到现在还没还。高一那年冬天他把自己唯一那件厚外套借给我穿了一个月，还骗我说他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