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哥你回来啦,汤热好了,我给你盛……” 让他去找苏念晚。 这片海只属于我。 我往下划了一下。 只是把它和离婚协议一起收进抽屉最底层。 我正把一锅海鲜粥盛出来,热气扑了一脸。 “小方,我看景川回来了,包了些馄饨,你俩……咦?” 海面在车窗右侧展开,一片沉静的灰蓝。 “辞职了。” 照片背面,是顾景川的字:“你是我远洋中,永远的灯塔。” “你现在知道问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伸手,把它连同那张申请表一起,放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苏念晚没有走。 “我学了半个月,拆了不知道多少遍。” 我拿起手机,给沈栩栩发了条消息:协议书到了,他签了。 “你期待了那么久,” 客厅空了。 现在书房灯光照在那些陌生的字迹上。 所以我安安静静守着这个家,等他每次靠岸回来。 每次他做这个动作,我都是笑着转过来,踮脚搂住他。 我心漫起一阵酸涩。 他握着那几页纸站在卧室门口,手开始发抖。 他又摁掉。 所以察觉不到家里正在消失的物品。 码头风大,我裹着羽绒服等了三个小时。 “接吧。” “缝得不好,你再教我一次,我好好学。” 颤抖着手抖掉上面的脏东西,捏在手里。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我平静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景川在沙发上坐到深夜,没有开灯。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把最晾干的床单叠好,抱着走回屋里。 “顾景川,她去码头接过你多少次,你数过没有?” 现在港口空了,是我的错。 刘婶摇摇头,转身关上了门。 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客栈,自己的名字,和一片不用等任何人带她去看的海。 结婚证和离婚协议并排放在床头柜上。 “他问你什么时候方便面谈。” 书房里的动静停了。 “你连一次的出海都不肯带她。”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喝了口咖啡。 那个从前百依百顺的目光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疲惫。 他低头看着纸上我的签名被汤汁洇开,墨迹模糊成一团。 丝巾是海蓝色的,吊牌上的外文我没见过。 “不怕,我更怕永远困那五年里。” “你不爱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塑封的家属随船申请表。 他站在厨房门口,忽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