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得很快。 画面正对着我的电脑屏幕。 然后，苏婉柔的声音炸响在会议室里。 副院长、校学术委员会代表、法务部门的人都在，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去警察局，报警立案，然后去银行取现金，租下南街那个地下室，买防身电击棒。” “去年十二月，我去找林浩，他正开着苏强的电脑，U盘插着，大量文件在拷贝。当时我以为是帮忙备份，现在想来，他是有预谋的。” 我退了群，把整理好的邮件时间线给张老师看。 我没理他，点开U盘里的第二份文件。 我把剔骨刀踢到他脸旁边，刀刃贴着他的鼻尖。 她现在在南方的一个流水线工厂里打螺丝，每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就被催债的直接划走。 我踢开他脚边的剔骨刀，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抽出工业扎带。 我按下暂停键，目光逼视着她。 苏强眼泪掉下来，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肯定是他用了什么黑客手段……” 在警局，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他之前的诬陷，网贷的压力，以及今晚的持刀入室。 她要为她的贪婪，还一辈子的债。 “后天调查会上，让他先把所有谎说完。” 苏婉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狠狠一拍桌子站起来：“苏强！你放屁！是你教我改时间的！你说拿到奖金首付房子，要和我结婚的！” 闹剧还没有结束。 “可你家那套房子拆迁拿了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三百多万！我问你借二十万你死活不肯拿出来，你要是早点把那笔钱给我添补赌资，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吗？” 他疯了一样用肩膀撞门。 陈老师语气严肃了几分：“这是全国性学术竞赛，参赛选手互相操作账号是严重违规。” 我把电脑合上，用手机录视频，关屏、装包、出门、下楼、进保安室、交到王叔手里，一镜到底。 陈老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失望： 凌晨四点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却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被诬陷抄袭，被全网网暴，被学校开除。” “三天后，周五下午两点，正式调查会，把所有证据带齐。” 等陈老师一挂，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老师、张老师、纪检委员分坐两侧，表情严肃。 口袋里的鼠标震了一下。 广播里传来高铁检票的提示音。 鼠标震了一下。 “你以为你赢了吗？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苏强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那叠单子，被保安一把按住。 我回了一个“好”。 赵主任握着手机的手在抖：“老苏，你老婆身体怎么样？在不在医院？” 我咬紧牙，一个字没说。 然后拨通宿舍楼下保安室的电话。 公安局里，我把所有证据原件交给了警察。 “我可以保证我拿到电脑之后，机器没有被任何人动过，但是在我还没有拿到这台电脑之前，你对那台电脑做了什么，我没有亲眼见到，我没法替你百分百担保。”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 是室友小陈。 我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向检票口。 鼠标轻轻震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指着苏婉柔。 “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什么都看不见。 凭什么老实人就要被欺负到死？凭什么他们做尽坏事还要来要我的命？ 没拧开。 典礼结束后，我拖着行李箱，来到了高铁站。 “他被催债的人打了一顿，他的工作黄了，学位没了。他查了你的消费记录，知道你在这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