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家协会开除了宋老夫人的会籍。 “秀兰，我欠你的，下辈子还。”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是污蔑——” 宴会厅内，宋思雨挽着宋远志的手臂，笑得光彩照人。 “顾太太，我查过你。你娘家没什么人，你爸妈早就不在了。” 给她戴上手铐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整栋航站楼都听到了。 “妈，”他又说了一句，“您不答应思雨进门，肯定有您的道理。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四十年前，我爸被人下药，和我妈共度春宵。可我爸却分不清人，娶了顶替我妈的小三。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是一封笔迹鉴定报告。 “听说她是外地来的，没根没基的，当年靠脸上位。” 白色的菊花，上面还带着水珠。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宋家的老夫人！你们敢抓我？” 我妈的手不是这样的。 【远志，我有了。】 也许是在叫我妈的名字。 骨灰盒。 “我知道，顾太太是靠自己拼出来的，不容易。没家底，没靠山，一个人走到今天，确实让人高看一眼。” “信。” 宋家是主办方之一。 “你当然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你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宋远志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演讲台。 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顾太太，你满意了？” 台下，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 她从小在宋家长大，住最好的房子，读最好的学校，所有人都捧着她。她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 四十年前，他亲手把我妈赶出了京城。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我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你还年轻。顾家虽然是首富，但根基还不够深。有宋家的支持，你在顾家的位置，也会更稳。” 全场安静了。 他放下保温杯，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只要你点头，让两个孩子在一起。这块地，就是顾家的。” “你有。第一天来我家，你就告诉我，外地来的，没什么背景，能嫁进首富顾家纯属命好。你还说，你离了首富顾家什么都不剩。” 电话那头沉默了。 “说完了？” 她以后的人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那块墓碑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我没说话。 “你把儿子支走，是想单独给我上课？” 顾淮远看了我一眼。 宋思雨看到顾衍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坐在那里，眼眶有点热。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宋思雨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两个大字，安安静静的，亮亮堂堂的。 我没看他，只说了句：“衍之，你先上楼，妈有话想单独和宋小姐聊聊。” 我看着他的眼睛。 宋老夫人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这两个字，她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