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压下去。 方砚说她是“法律界的手术刀”——进去不见血，出来对方已经没了。 眼睛没有看我，但也没有看许晚棠。 “知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下巴抵在我头顶，“你终于回来了。” 我注意到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关节微微发白。 “你凭什么质问我。”他说着，站直了身子，“你知不知道那七年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多难？你知不知道公司差点倒闭？你一走七年，音信全无——我怎么知道你还活着？我等了你！我等了整一年！” 我没有看她。 窗外有风声，四十七楼的风大，玻璃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张了张嘴。 我甚至想哭。 不是我妈。 六个人坐一张圆桌。 --- “另外——”方砚的语气变了一下，“傅承渊公司那个海外客户，还记得吗？三年前他拿下的那个中东物流项目。”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鼻音。 “因为我需要安静的地方想事情。” 他是那种人。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早。”我回他，语气松弛，“昨晚睡得好吗？” 然后他迈了一步上前。 “沈女士，我直说。这个案子非常罕见，但并不复杂。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你要什么。” 她改了名。 “我……我记得你。小时候你抱我的时候，你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是薰衣草的。后来她了……她身上是玫瑰味的。我一直知道不一样。但我不敢说。” 她给他夹菜。 我把咖啡放下。 “好。还有呢？” “知渝，我跟你——” 傅承渊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沉默了几秒。 “妈。”我轻把她的手拿下来，“我没有生气。” “两周。” 第二十四个月完成推定死亡。 一切举止都在告诉我：这个家的秩序里有她的位置，而我是那个插入的变量。 她微微一愣。 但他点了。 出关的时候，我刻意放慢了脚步。 “查到了。这女人不简单。” “傅承渊这些年的生意，有多少是靠我以前的人脉做的。我出事之前帮他对接的那几个海外客户——现在还不在他手上。” “帮我联系哈菲兹家族。” “不止。”方砚说，“她还以'沈知渝'的名义签了一份个人担保。那个项目的融资贷款——六千万，担保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然后笑了出来。 “嗯。你妈大概觉得你们需要'好谈谈'。” 前排副驾驶，傅临舟忽然扭过头看我。 “帮我查一下傅承渊的公司近三年的股权变动。看有没有许晚棠的份。” 对外，她就是沈知渝。 “怎么样？” 胜利者的怜悯。 他穿着深色大衣，下巴刮得干净，整个人比七年前沉稳了不少。 没有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