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海中,确实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我要帮他们,在这乱世之中,谋一个泼天的富贵! “贤弟,说什么傻话!你的文章,我看过!那是能安邦定国的大才!烂在这风雪流放路上,才是暴殄天物!” 接连斩杀十几个带头闹事的头目,剩下的人彻底被震慑住,没人再敢乱动,纷纷跪地俯首。 而我,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老乞丐还在屋里怒骂着: 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小女孩回头看了看屋里,又怯生生地拉了拉苏玉清的衣角,小声说道: 可偏偏,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真是可笑。 第二日,新科状元陆恒,新婚夜妒火中烧,剑伤奸夫。 “为什么?” “黑风寨只让我毁了你,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派人杀我们灭口,我拼死才藏到这里,折腾了这么多年,够本了。” 然后他笑了,颤抖着说道: 他看到我,疯了一样地咒骂着。 “先皇遗诏在此!你本是庶出,当年谋朝篡位,窃取龙椅,得位全然不正!你坐了不该坐的江山,今日,也该亲手还回去了。” 府尹叹口气问我: “四弟,大哥的仇,就是我们的仇!这笔账,我们早晚要跟朝廷那帮狗官算清楚!” 她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你为了活命,甚至苏玉清推给了一个老乞丐,对不对?”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唯一的念头,就是速死。 “贤弟,时机成熟了。” “不问?”我惨笑起来,“我陆恒的妻子,在新婚之夜与乞丐苟合,你让我怎么当做没看见?我连问都不可以了?” 苏玉清没有哭,也没有叫。 刘镇和老董又惊又怒,纷纷拔出兵器。 苏玉清慌乱地站起身,想要朝我走来,却又因为久跪而双腿发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你说话啊!” 回到黑风寨的那天,夜色正浓。 苏玉清看着我,泪流满面: 从一个只有几千号人的小山寨,发展成了拥兵数万,连朝廷都感到棘手的雄踞一方的霸主。 她忽然对着我,轻轻地笑了一下。 三年流放、家破人亡、半生尽毁,到头来,只换来一场精心策划、无比荒唐的骗局。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向我,歪头想了想,忽然他瞪大了眼睛: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她试探着,轻轻地叫了一声。 “解释?”我环顾了一下这破败的院子,目光最后落在那盆脏衣服上,“解释你为何会从高高在上的尚书千金,沦落到替人浆洗为生?还是解释……这个野种的来历?” 小女孩怯生生抬起头,软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她哭得喘不上气,说话断断续续: “她就是你的女儿,是我们的女儿思君啊,夫君,你看看她,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多像你啊!” 他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思君的小脑袋,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噗——” 大殿之下,小小的思君孤零零站在原地。 我甩开她,剑尖指着她的脸,此刻却只觉得无比肮脏。 “你岳丈确实有把柄在我们手里,而且是他自己贪生怕死,主动把你妻子药倒了……送给……” 他们打我,我便受着;他们骂我,我便听着。 “破鞋?和气?” 苏玉清停下手中的活,笑着对女孩说道: “思君两岁了,生辰是三月初六。” “大哥!我陆恒不配!” 可那上面独特的纹路,却让我停住了脚步。 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