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队带着警察赶来时，她污蔑我为了活命，主动给文物贩子带路，还帮他们剥下整面唐代壁画。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砚舟握着方向盘。 车里放着童声故事，陆砚舟把声音调小。 “老师，这夹墙里有人骨！” 她提到这五年，陆砚舟果然没了声音。 “谁让你碰档案的？” “老师。” 陆砚舟跟在他身后，穿着笔挺的黑色外套，手里拎着文件袋。 陆砚舟死死盯着报告。 爸爸说：“她比明棠懂事多了。明棠以前只知道修画，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陆砚舟看了一眼，语气发硬。 “就是那个把壁画卖了的女的？她不是陆所长未婚妻吗？” “找乔清梨。” 陆砚舟盯着她。 “没人泼你。” “没错。” 我坐在后排，伸手去碰爸爸肩上的白发，手指穿了过去。 贺老师站在门口，拄着拐杖。 妈妈拍了拍乔清梨的手。 “沈明棠写字从不把棠字最后一笔拖长。她说那样像没收住刀，修画的人手不能飘。” 陆砚舟向前一步。 两个孩子从包厢里冲出来，一个抱住陆砚舟，一个抱住爸爸。 也对，谁认得出来呢？ 我的父亲，沈长川。 乔清梨眨了眨眼：“修复员死在古寺，不奇怪吧。当年那么乱，也许是哪个临时工。” 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 “这是我当年亲手签的。明棠只领了一支胶，剩下两支，是乔清梨领的。” 陆砚舟也垂眼看向那具尸骨。 乔清梨后退一步，声音发抖。 旁边的师兄连忙拽住那年轻人，压着嗓子说：“少说两句，你刚来不知道。” 贺老师翻开，指着纸页问：“这字是谁写的？” 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 陆砚舟对我恨之入骨，当场取消婚约。 乔清梨轻声说：“安安，不可以这样说。再坏的人，死了也该留点体面。” “不是，我是听见。那时候太乱了，我记不清了。” 爸爸坐进沙发里，脸色灰败。 可现在，他说我什么都不管。 其中一个孩子忽然指着墙上的照片问：“妈妈，这个坏女人是谁？” 陆砚舟拿起册子：“老师，只凭一个字，说明不了什么。” 乔清梨说：“应该是棠棠姐。” “当年你说沈明棠背叛你，我没信。后来证据一件件摆出来，我认了。我认了五年，夜夜睡不着。现在墙里挖出一具同样五年前的女尸，你还要替乔清梨说话？” 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死亡时间大概五六年，骨头保存得还算完整，应该能提取身份信息。” 几个年轻修复员围着我的尸骨，有人拿灯，有人戴着手套翻开灰土。 我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她坐在我曾经的位置上，给我爸爸盛汤，给我妈妈夹菜，被我的未婚夫温柔地看着。 坦荡到所有人又一次信了她。 五年后，修复队重返古寺，他们拆开佛龛后的夹墙，也拆出了深埋在灰土里的真相。 我为了护住那幅壁画，早就死在了这面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