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三次掌。 “云莳是术士，我查过她们那一派每个人胳膊上有一个刺青，但她没有。 “我那个相公？木头一样，整天板着脸不高兴。他那个娘子也是一路货色，又木又蠢。天聋地哑的，还不许别人另有所爱了？” 我没有说话，思路却越来越清晰。 空气里毫无声响。 那就我来。 又为什么周姨娘只吃了几口西瓜，就腹泻了那么久？ 吴老二的杀妻原因，很离谱，完全就是一些无中生有的臆想。 “哈哈，总算投胎到县令他们家啦！” “夫人，这些年一直都是黄五家的做呀。” “他妈的两个毒妇！真敢下狠手！” 我拼命想动，浑身上下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我张嘴想喊人，嘴巴徒劳地张合，只挤出几个含混的气音：“你……你想……” “那王主簿也必须要请。”我提笔就写。 “啊——”我尖叫着险些摔倒，肚子里的胎儿却愈发猛烈地踹起来， 周姨娘端着碗，手抖得厉害。 “你还记得，那些死刑犯里，谁和吴老二关在一处吗？” 我想起来了，那个投胎来的女娃是很温顺，对张闻昭百依百顺，从头到尾除了哭就是配合，一点脾气都没有，和堂上那个“云莳”如出一辙。 孽胎说自己等了三年，三年前，老爷判秋后问斩的案子只有五起。 周姨娘有些颤巍巍地也夹了一块肉皮。 好在这一次，再也不会有可怕的声音缠着我们了。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喜肉皮，自然会激发孕吐反应。 “这段时间……辛苦了。”他说得很慢，嗓子有点哑，“孩子没了就没了吧，你们都还在就行。你们俩都在就行。” 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便问柳枝那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 “他犯的什么罪被秋后问斩的？” 拿到，送进嘴，嚼几口。 张闻昭的娘子。 为什么我们会认定是吴老二？因为我们确认过，三年前秋后问斩的犯人里，只有他一个文盲。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愣在原地。 当晚，我俩谁都不吭声，只是聚在一起把老爷三年前秋后问斩的案子回忆了个遍。 “云莳和她相公都是庄稼人，她出嫁前还是屠户女，可是跪在堂上的那个云莳，手腕细得像根柳条。”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眼睛一亮，几乎是大喊着叫了出来。 我刚说完，空气中又传来一阵邪笑， —— 我呛了一口，扶着桌角咳了半晌，再看周姨娘，她也正痛苦地咳嗽着。 “姐姐，下个月老太太过寿，我们的宾客名单是不是该准备了？” 天正下着小雨，我一边紧捂着肚子。 听着这鲜明的对比，我叹了口气，苦笑一声，终究还是接受了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我做恶？”柳枝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脆，像把碎冰撒在瓷盘上， 我猛地从昏睡中吓醒，惊慌抬头，却撞见周姨娘同样惊恐的脸。 “幻听能两个人同时发作？我们已经验证过了。至于老爷，我们还要再滑倒一次的。总之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嘶，好像是——伙同情妇，杀害了情妇的相公。” 是那张日日端饭端水、铺床叠被的脸。 【也可能你只是孕吐，我就是着凉了腹泻，和肉皮西瓜没有关系】。 她轻咳两声。 痛苦越来越细密。 从头到尾，他都在误导我们。 除非她从始至终就是逆来顺受的性格，被夫为妻纲害得深度中毒。 这些天来，零零碎碎的记忆猛然在我的脑海里像走马灯般跑了个遍，终于，在其中一处停了下来。 “我总觉得，当时的案子，好像还有问题。” 刚咬一口，吴老二的声音就再次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