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躲。 他吃了不少偏方,花了大把银子,病没好,人却整个垮了下来。 阮祯护着我和娘往前走。 阮祯远远站在后头。 “废了。” “皎皎,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抬头看见我,眉头微皱:“你不是在前厅陪你嫡姐吗?怎么回来了?” 嫡姐脸色骤变,抓住我的手,哀求道,“皎皎,帮我去看看孩子,求你了!我只有你了。” 嫡姐靠在床上,脸已经完全凹陷下去,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嫡姐病重快不行了,想见我最后一面。 阮祯目光停在我脸上,冷哼一声,“有人欺负我没过门的媳妇,我自然要回来给她撑腰。” 两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推门声。 我愣住。 杀父是大罪,判了斩立决。 娘紧紧攥着我的手,身子发抖。 屋里没有玉姐,只有裴敬。 “贤侄,”父亲开口,“今日之事,是杜某治家不严,让你见笑了,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裴敬被堵住嘴,绑在椅子上。 嫡姐见我不答,挣扎着要起来,被丫鬟按住。 我握紧她,一遍遍说:“没事了,没事了。” 小桃看到我,神色震惊迷茫,结结巴巴道:“可、可是外头都说……二小姐爬了大姑爷的床……” 在嫡姐死后嫁进侯府当续弦。 一股酸意猛地冲上鼻尖。 “皎皎,你以为你今天走得了吗?” 她抬头,对上门外那一双双瞪大的眼睛,脸色从潮红变成惨白,又从变成青灰。 我搂紧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只要她不让人看到嫡母的真面目,咬死爬床的是我,旁的宾客不会深究,只会信以为真。 差不多一炷香后,丫鬟小桃跌跌撞撞跑进来,嘴里喊着:“姨娘不好了,二小姐出事了!” 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锦袍,长身玉立,即便是两个孩子的爹,依然清冷俊美,像一幅工笔画。 我跪在地上,百口莫辩,眼泪流干了,没有人信我。 “你嫁进侯府不好吗?你为什么不嫁?为什么要毁了一切?” 上一世,他并未完全醉倒,他分明看清是我,却没有停手。 他们说我是贱人,说我不要脸,说我上不得台面。 环顾四周:“谁敢再拦,别怪刀子没长眼。” 离开前他说:“以前是我考虑不周,你别担心,往后我会安排好一切。” 娘看着我穿上大红嫁衣,激动得直落泪。 她看见我,眼泪掉下来。 他停在我两步远距离,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皎皎,要幸福啊。” 也许是上天看我上辈子太惨了,才让这一世所有的事都变了轨道。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未婚妻!” “父亲。”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涂脂粉不戴首饰,不穿新衣。 我嫌她浅薄虚荣庸俗,气她总让我往嫡母和嫡姐跟前凑。 “我为什么要为你们的幸福,牺牲我自己?” “玉姐呢?” 我和娘匆匆往客房赶。 可那件事后,只有她信我被人陷害。 她破涕为笑,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松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