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结了冰。 \"婚约的事……\"他停顿了三秒，\"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明天十点，茶楼。他要当面谈。\" 大冬天的，被窝暖和，外面冷得能冻掉狗。 笑了。 我没等他回答。 跟我没关系了。 \"三千万。\" 我坐下了。 \"阿夜啊，\"他端起茶杯，\"离婚礼还有两个月，你跟妍相处得怎么样？\" 像被人按在水底，憋了整整三年。 \"赵妍跟别人上床，我有视频。婚约第七条第三款，违约金三千万，外加终止所有合作项目。\" 眼眶深陷，胡子拉碴，衣服皱得像从洗衣机里直接捞出来的。 失去了赵妍这棵可能的大树，又被赵家断了生路。 那是一个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他对面坐着我和方远。 是他帮秦夜从一个不想要的婚约里解套了。 \"现在他女儿自己送上来了。\" 我看着那个截图，笑了很久。 然后继续不理他。 【第七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味道。 三年了。催无数次的两万块，他一直装死。 第二条：\"她先勾引我的，你知道我这人经不住撩。\" \"这位是……\" 低头继续看图纸。 他愣住了。 赵家老爷子赵德厚准时出现。 他的眼圈红了。 \"道过了。消息里道了十几遍。\" \"那你——能不能帮我跟赵家说——\" 我没说话。 哦。 一千多个日夜。 \"赵妍不是奖品，是枷锁。你替我把枷锁接过去了。\" \"我要让他自己崩溃。\" \"过去三年，赵妍在我面前摔过四次碗。当众骂我'废物'七次——对，我数过。在我朋友面前说'嫁给他不如嫁条狗'两次。跟陈浩上床，至少一次——我只抓到一次。\" \"偶尔还要想想晚上吃什么。\" 他的眼神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人从水里拎起来，又被松了手。 不是辞职——是换了个位置。 我既没有指使，也没有推动。 --- 吃饭。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在桌下攥紧了。 晚上八点。 \"嗯。\" \"明天中午，和平路那家湘菜馆，我请你吃饭。有事当面说。\" 这次她没骂人。 三千万。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