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她的笑声，那种压都压不住的笑：\"我就知道。林栀，老师就知道。\" \"林栀你要是敢不拿回来，我就去你学校找你！让你同学老师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天下午我下课走出教学楼，门口围了一群人。 \"我记得你们没人问过我考了多少分，没人看过我的通知书，没人问过我在北京过得怎么样。现在知道有三十万了，电话就来了？\" 我肯定的说道：\"不用了。她们不会来了。\" \"你拿户口本干啥？\"她的声音还维持着那种刻意轻柔的调子。 \"让你收就收，考上了清华还摘什么杨梅。\" 小禾低着头，林远看看车又看看我，我爸往后退了半步退回门槛里面。 “这些都记得，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考第二你会打我，我不干家务你会打我，我找你要材料费你也会打我，到后来什么都不做错也打。”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又看看那辆车，半天挤出一句话：\"你……你买车了？\" “什么拿什么养？”我妈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爸还在，我还活着，轮得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来问我这个问题？” 我妈看见我，立刻扯开嗓子：\"林栀！你这个白眼狼！考上清华拿了三十万一分不给家里！我养你十八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她妈笑得脸都僵了，人家闺女根本不搭理她。” \"哦，\"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到了打电话。\" 赵盈挤过来拉住我：\"你没事吧？\" “拿你养！” 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她后面跟着小禾，看着我的车眼睛直了一下。 \"你是我哥？\"我笑了一声，\"你来学校堵我要三十万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妹吗？\" \"不用——\" 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栀栀，你帮帮我。\" “姐——”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 他走了,他又走了。 桌子上的菜已经凉了，油花凝在表面。 我爸突然开口，眼睛还盯着手机。 “你知道我上大学要花多少钱吗？学费、住宿费、生活费，一年少说要一万多。你跟我说过，家里没钱，让我自己办助学贷款。我认了。但你告诉我，我一边还贷款，一边读书，一边打工，我怎么帮衬家里？”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那就再来。\"我说。 然后数字跳了出来。 “你！”我妈的脸涨红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方小冉：\"你到底查了没有啊！！！\" 我爸还在厨房。 那天下午我正踮着脚够高处的果子，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 转身就把所有志愿都填了三千公里外。 \"北京。\" 我说“还行”，她就没再回我。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林远已经开始规划了：“要是弟弟我就教他打弹珠！要是妹妹我就，我就不跟她玩。” 他今年九岁，觉得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像过年红包一样，不需要谁去挣。 到清华之后一切顺利。 我妈的笑容硬生生挂在那里，嘴角还翘着，但眼睛冷了：“栀栀，你这话说的，妈高兴还不行吗？” \"林栀你要去清华了！！！清华啊！！！\" “也不是指望什么，”她搓着手，目光往我车上瞟了一眼，“就是你在北京混得好，家里也跟着沾沾光对不对？你弟弟妹妹也大了。” 那些时候，我妈又在做什么呢？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家的客厅。 我妈注意到了，语气带着一点试探：“栀栀？你咋不说话？” “我没有算账——” 林远已经不哭了，缩在小禾怀里，睁大眼睛看着我和妈吵架。 \"我是她同学。你刚才说你女儿不给你钱你就要让她上不了学，\"赵盈声音清亮，\"你这话当着你女儿全校同学的面说，你就不怕大家知道你是怎么当妈的吗？\" 我语气逐渐冷硬起来:“我就是想问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拿什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