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中心那晚之后，市三医院彻底爆了。 “晚宁，我们回家。” “谁开的医嘱？” 我妈术前还没进手术室，却已经被开了大剂量抗凝药物。 纸面上写着“急性阑尾炎待排，建议急诊手术”。 陆怀谦被允许到场。 她手指发抖，却还是拿出手机。 她提前住进来，不是等待奇迹，是在等我妈出事。 她没有坐轮椅，靠在沙发上，脸色比公开动态里好很多。 叶曼凝问：“她女儿怎么突然这么警觉？” 亲戚群很快炸了。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备注栏只有一句： “我申请核验病历真实性。” 再后面，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这一世，我只说一句：“舅，来市三。有人要害我妈。” 再睁眼，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我知道，他还没慌到失控。 我妈妈的心脏，只属于她自己。 其中三人的家属签署过格式高度相似的捐献文件。 我看着那几份死亡摘要，后背一阵发凉。 叶曼凝没有到庭。 现在她把所有图纸翻出来，挑了半天，最后扔掉一摞。 陆怀谦因为涉嫌故意伤害未遂、伪造医疗文书、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相关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 “丈夫不是所有权证书。” “急诊中心通知的。” 上面有时间，有药名，有周颂年的语音。 这个家里不会再有被迫忍让的婚姻。 “你不是说许栀什么都听你的？” 周颂年脸色阴沉。 他托律师给我带过一封信。 他握着我的肩膀，说：“以后我们父女相依为命。” “我是在救这个家。” 我妈看着他。 他是律师。 叶曼凝吓得尖叫。 “哪个家？你和叶曼凝的家？” 现在，她抬起眼，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但血常规里，白细胞正常。 “回家。” 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时，已经是深秋。 “解释一下？” “你们工号多少？所属科室？” “陆怀谦，我不同意手术。” 连心脏都要换走。 陆怀谦立刻插话：“就是医院常规告知，我替你看过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恶心。 “保安！护士！有人阻止我报警！” 陆怀谦开口：“医生之间会诊有不同意见，不能说明有人害人。” “三号间，许栀，急诊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