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往中央扶手的方向伸过来。 同一时刻，那个女人的身体也僵住了。 她看着林阳。 “你这个表示方式挺特别的。” 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她的嘴微张着，呼吸从那里出来，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靠背调低了半格，身体微微后仰。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 “你想想。你今天当着他的面，把酒浇在一个分管处长儿子的头上。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李志远会恨谁？恨你。你一个借调科员，得罪了住建局的分管处长，你拿什么跟他斗？你只能更紧地靠着朱叔叔。” 右手还放在她的胸口。 他上了楼。 没有拿开。 “你继续说。” 他的手到了大腿中段。 “就像养狗。” 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一层潮意，发梢还没干透，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 “你知道你在摸什么吧？” 她的声音发哑了。 “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开，半边脸被月光照成白色，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不够。” 他的手继续往上。 车停了。 她没有停。 他走过去。 绿灯了。 这是他碰到的第一个不对的信号。 林阳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嘴上还在说话。 张媛爱低头看了一眼。 车重新启动。 她的肩膀绷了起来。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她的脑子大概花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但她也没有让他把手拿出来。 “嗯。” 她的脸在红灯的光里很近。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鬓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 张媛爱笑了一声。 背对着他。 “什么？” 林阳的手从她大腿内侧滑上去。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已经卷得很高。 赵婉蓉。 夜风吹过来。 不对。 “你今天浇了那瓶酒，就算是替老朱咬了一口。他很满意。他看到你敢动手，这比你写一百篇材料都管用。” “你以为他让你浇酒是在帮你出气？他才不管你受没受气。他让你动手，是要让你在他面前留下一个把柄。” “林阳。” 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跪坐在瑜伽垫上，上身前倾，手臂伸展开来，头低着。 他的手掌包上去的时候，触感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陈少洁的胸不算大，形状挺括，一只手刚好能包住。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饱满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隔着运动背心薄薄的面料，柔软的触感在他掌心里铺开，手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