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和温如玉都愣住了。 那张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和血污,嘴里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濒死的绝望气息。 “这些……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他要一副,能跟得上他“阎王”灵魂的身体! 脑海里的“阎王沙盘”更是一片混乱,无数代表着身体机能崩溃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最后“滋啦”一声,彻底黑屏。 “二嫂,我需要一个……能彻底改变我体质的办法。” 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虎皮褥子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少帅营帐内,灯火通明。 “意志再坚强的人,也会被那种非人的折磨,给彻底磨废。” 还会变成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依靠药物来维持的强大,不是长久之计。下一次,我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北大营的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巡逻士兵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和风雪拍打营帐的“啪啪”声。 萧尘喘了几口粗气,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再次抽搐起来,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沈静姝,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恳求。 “二嫂!你快想办法救他啊!”柳含烟急得眼眶都红了。 温如玉也皱起了眉头,她虽然精于算计,但看到萧尘这副惨状,心里也莫名地堵得慌。这个小叔子,今天才给她画了一张足以颠覆北境商业格局的大饼,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萧尘缓缓松开了嘴,手臂上留下了一排深可见骨的牙印。 都快死了,不想着怎么保命,竟然还想着怎么变强? 那股支撑着他跑完四十里路、在众将面前立威的狂暴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们一进帐,就被眼前这一幕骇住了。 这具破身体,连大脑的高速运转都支撑不住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听到这话,柳含烟和温如玉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跟父兄的仇比起来……跟整个萧家的存亡比起来……我这点罪,又算得了什么?” 萧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滚落,瞬间又被他身上那股不正常的燥热蒸发。 都这个时候了,还问这种话? 他的肺部像个破烂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几欲昏厥。 这哪里是药方,这分明是通往地狱的请柬! 沈静姝说完,整个营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静姝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静姝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萧尘,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剂古方,名为‘九死换生汤’。它会用最霸道、最惨烈的方式,榨干你体内的每一丝潜力,碾碎你的每一寸筋骨,焚烧你的每一滴血液,让你在九死一生的痛苦中,破而后立。”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变冷,像十二月的冰棱。 “操……”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正啃噬着他的骨髓,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发出凄厉的尖叫。 一股清幽的药香混着寒气涌了进来。 取而代之的,是十倍、百倍于常人的痛苦反噬! 他很清楚,这次能撑下来,一半靠“透骨丹”,另一半靠的是他作为“阎王”时千锤百炼的非人意志。 沈静姝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总是温婉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凝重。 沈静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满脸焦急的柳含烟和温如玉。 “九弟!” 柳含烟和温如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但是,这个过程,你会比现在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我沈家医典的禁断篇里,记载着一剂古方。它不治病,只换命。”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别碰他。” “如果成功,你的身体会被重塑,脱胎换骨,从此百脉具通,气血如龙,再不受这先天不足的病痛所困。”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吞噬时,帐帘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开。 “办法,我确实知道一个。” 良久。 痛! 比现在痛苦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