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定了八点的闹钟,怎么没响,一点开才发现闹钟被关了。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南星想起那一幕,还是觉得心脏刺刺的,有些疼。 “你看看你这个面包服,一点也不显身材,还有你这个裤子……”俞岚恨铁不成钢,“南星,你不是高中生大学生,出门穿衣服不是只看舒不舒服,要识大体,你这样一身,怎么让人看出来你是霍昀霄的太太?” 旁边的床单是凉的,说明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又挑了个克莱因蓝的围巾。 不过怕她难受,也怕她被自己吵醒,他还是忍了又忍,最后给南星换完衣服,盖好被子,自己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南星十一岁那年,俞岚和再婚的丈夫生了个小男孩,叫乔天赐。 她喝的都是红酒,虽然比不上霍昀霄酒窖里的那些名贵红酒,但是便宜红酒也是一样后劲大的。 宋廉以前就跟她说过,冬天穿一点亮色,人会显得更有精神。 霍昀霄挑眉,看了一眼有些无理取闹的她,勾唇轻笑。 自那以后,南星就很少见到母亲,每年只有她过生日或者过年的时候能和母亲待上一两天。而这仅有的一两天时间,俞岚也带着儿子乔天赐一起,南星和俞岚好不容易说两句话,乔天赐只要一哭起来,俞岚就去哄他了。 霍昀霄说:“是星星。我的星星永远天下第一。” 南星本能地想说“你不会临时不来吧”,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看见南星,女人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断,看向她。 南星只能在旁边干巴巴看着,看着自己的母亲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另一个孩子,看着她温柔地给他唱摇篮曲,把他抱在怀里,身体轻轻地摇啊摇。 差不多收拾好以后,南星就出了门,走到门口才发现门口多了个饭盒,打开一看见里面的东西,南星就知道是保姆的手艺。 当然是考驾照学车的时候把路障撞坏了吓得花容失色边哭边问教练要赔多少钱最后死活不肯再去学车连驾照都没拿下来的宋南星了。 南星吸了吸鼻子。 霍昀霄失笑。 相比宋廉,南星和母亲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 而自从宋廉出了车祸以后,俞岚很少来疗养院探望,这还是南星头一回在父亲病房门口碰见她。 宋南星早上起来的时候,霍昀霄已经不在边上了。 俞岚在南星十岁那年和宋廉离了婚,原因是宋廉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霍家,俞岚不想再委屈自己守活寡。 俞岚似乎对她说的这句话不是很满意。 宋南星的母亲俞岚今年四十五岁,保养得宜,身材气质很好,长得很像香港女星关之琳。 “我的大小姐,”霍昀霄无奈,“我怎么会忘,就是因为今天要去疗养院,所以我才提前来公司把工作安排好。我让秦宇在门口等你了,你先过去,我最多晚半个小时就过来。” 他刚洗了冷水澡,能不凉吗。 这简直是极刑。 屋内恒温,少女的身体冰冰凉凉,触感很好。 南星心里想到了点什么,但没多说,只问:“霍昀霄今天很忙吗?” “对对对,”霍昀霄笑意更深,“我开车技术天下第二烂。” 宋南星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去看我爸爸?” “这路就这样,被那些大车压坏了,坑坑洼洼的,我车再贵,也不能飞。” “……”宋南星小拳头捏紧了,“你猜我为什么要设置闹钟?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需要在那个点起床?” 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放好,揣兜里,拿起早餐,上了秦宇的车。 “为什么是第二?”南星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谁是第一?”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轻轻放开她,自己滚一边儿去,等身体热了一些之后再回到南星身边,把她抱住。 “……妈,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南星率先开口。 秦宇沉默了下,点点头,“主要是公关部那边,挺忙的。” 怀里的小女人却一个激灵,梦里喃喃道:“啊,好凉。” 南星记性一向很好,她非常肯定是设置了闹钟的,想了一会儿,她打电话给霍昀霄,“你是不是把我的闹钟关了。” “你爸爸睡着了,”俞岚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我有点事和你谈谈,坐吧。” “你从外面看稳而已,”他说,“要真坐上去,你估计能被抖飞出去。” “我没有这个意思,”南星看着她,想说什么,又觉得算了,“走吧,进去看爸爸。” 南星坐在车里,摇摇晃晃,皱着眉说:“你就不能把车开稳一点吗?怎么老是抖来抖去的。” 他很喜欢南星这样不讲道理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 南星抿了抿唇,还是坐下了。 算了。 还有一张字条,保姆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