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鸢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月事提前来了，方才在梅林走了许久，又没注意。 阮鸢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不再坚持。 终于做出一桌像模像样的江南菜，他尝了，难得多吃了几口。 昏昏沉沉中，她做了很多梦。 季知景看着她骤然变化的神色，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不舒服的感觉。 春杏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杜姑娘！这于理不合！我们夫人才是主母，您怎么能……” 季知景愣住了，显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哎呀！”杜婉灵忽然惊呼一声，“阿鸢，你……你后面怎么有血？” 她曾经爱极了这张脸，爱极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想了想，放软了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道：“你既醒了，烧也退了些……有件事，想劳烦你。” 她想起刚成婚那两年，季知景因杜婉灵出嫁而郁郁寡欢，胃口差到极点，人迅速消瘦下去。她急得团团转，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吃食，他却总是一口就放下。 季知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她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心底那丝愧疚愈发浓重。 “我……我从小便有些晕血，见了血就心慌气短，难受得紧……”杜婉灵靠在他怀里，眼角泛红，“阿鸢她……她身上有血迹，这一路回去，我怕我……受不住……” 接下来几日，阮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在自己的小院里养伤。 阮鸢头也没抬：“有太医，有杜姑娘，还有那么多下人，不缺我一个。” 每一次失望，每一次心寒，都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她的心。 他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试图找出一点强装的镇定，一丝压抑的难过，可没有。 直到五年后，杜婉灵和离归家。 “婉灵！”季知景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阮鸢，一把推开搀扶的小厮，疾步追了出去，连身上的伤口崩裂渗出血迹都恍若未觉。 为了护住杜婉灵的名声，他向一直爱慕他的阮鸢提了亲，对外宣称他与杜婉灵各自心有所属，并非谁负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