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班回来帮我做做饭,扫扫地,衣服有空的话也帮我收一下。我儿子工作忙,没时间干这些,你反正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搭把手的事。” “这间是你的。”女人推开次卧的门。 “城东。” 杨栀言握着手机,没说话。 房间大概十来个平方,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合着还是花钱干保姆?和她在家一样啊。 “哎你这个人……”女人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又尖又急。 杨栀言早上八点就出门了。 云层压得很低,灰白的灰白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杨小姐,你今天的讲解,很精彩” 杨栀言下楼,楼梯的每一层拐角都堆着杂物,自行车、旧纸箱、腌菜坛子,有的坛子口上还压着石头,石头面上长了绿苔。 中介连忙应到:不会的姐,第二套也是合租,价格便宜点,两千五。 杨栀言看着她。 杨栀言的心脏猛地跳动,得到别人的认可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 客厅里堆着几个纸箱和一台落满灰的跑步机,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西瓜和一碟瓜子壳,沙发靠背上搭着几条不知道洗没洗的毛巾。 “栀言啊。”她说。 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为这样的家人倾尽全力。人,果然不能共情当初如此愚蠢的自己。 然后带杨栀言过去。 “城东?”沐老师的声音高了半度,“城东那个老工业区?那一带更乱,我之前有个客人住那边,电动车放楼下充电,第二天连电瓶带车都没了。” 杨栀言看了一眼那张铺着发黄床单的单人床,又看了一眼窗帘上那层灰,迟疑了一下,开口问:“合租的话,公共区域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