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推开房门,下意识地放缓了声音。 疏桐脸色一白,心虚地低下了头,却依然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襟。 那只镯子我贴身戴了五年,是这侯府里唯一给过我毫无偏颇的爱意的人留下的。 身后,母亲并没有叫住我。 我换上一身最素净的粗布衣裳。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彻底降临。 “今年,你戴着吧。”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不见血,却能把人心割得稀巴烂。 “你身子弱,戴簪子压头。” 从此以后,沈梨沁与这座侯府,恩断义绝。 “谢谢娘。” 看到我进来,母亲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没有发火,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歇斯底里地替自己辩解。 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会高兴得整夜睡不着觉。 皮肉绽开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我死死咬住下唇,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我的梨沁......把我女儿找回来!快把她找回来啊!” 母亲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过来抱我。 揽月阁,是姐姐疏桐的住处。 可惜,太迟了。 “侯爷,别打了!再打梨沁会没命的啊!” 我抽回手,将手背在身后,指缝间隐隐透着被刺破的血丝。 她拿大氅裹住我冻僵的身体,眼泪滴在我的脖颈上,声音哽咽: 我踏进房门时,疏桐正坐在榻上垂泪,眼眶红肿。 她颤抖着嘴唇,最终还是转过身。 “你就当可怜可怜她,让着她些,行吗?” “梨沁,娘知道你委屈。可你姐姐先天身体不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这是宫里赏下来的一对红宝石耳坠子。”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我。 “你明白就好。你姐姐去了婆家,以后这府里,娘就只有你了。” 我兴奋地换上新衣,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 她带着人,走向了我的偏院。 只有那支她昨日才赏给我的,准备留给姐姐的玉簪。 “告诉梨沁,这两天让她受委屈了,等她姐姐顺利出嫁了,我亲自替她相看一门好亲事,绝不亏待她。” 母亲当时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我的脚步很轻。 后来我才知道,我走后的侯府是怎样的光景。 母亲猛地抬起头,满眼的不敢置信。 “两清”。 母亲破天荒把我叫到跟前,拿出那支玉簪。 “胡说八道什么?她身无分文,能跑到哪里去?” 姐姐出嫁的前三日,府里出了天大的乱子。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整个侯府张灯结彩,母亲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 我走到正厅时,母亲正揉着眉心,满脸倦容。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