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给你留着。 切到一半，听见客厅里刘阿姨在问： 算了。 视频那头传来几秒钟的沉默，然后话题被切走了。 拿起卫衣在身前比了比："行，这件颜色还行。" 等到需要的时候，他们会发现。 "妈，那个表......" 弟弟和妹妹在客厅为争电视遥控器吵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聊了一路： 晚饭时被弟弟的可乐泼了半边角。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妈妈正在给妹妹收拾参加夏令营的行李。 "你别多嘴，人家自己家的事。" 三排人，三十七个，多一个站不下？ 弟弟妹妹捧着寿桃跪在奶奶膝前，奶奶摸着他们的脸： 我瞟了一眼，极地防寒服、睡袋、护目镜，项目组统一配发。 "我都能吃，谢谢。" 我从废纸筐里捡出来，夹在一本旧书里，后来带去了学校。 "纪录片的导演发来消息，说成片下个月能出，每家发一个U盘。" 爸爸回了个"不错"。 他们已经在关心我喝咸粥还是甜粥、吃不吃辣。 “你导师是张宏远教授吧？他今年也给我们项目做了学术顾问。" "那你回头把表拿回来，我签一下。" 他说的是三叔家没到场的堂哥。 遭罪。 我接过来，没吃。 "那明天给你换甜的尝尝，这边的红薯粥不错。" 每一步都很轻。 回到房间，我拉出行李箱，最后一次清点。 弟弟说： "放那儿了？我没看见。" "行，加三个，加几个都行。" 粗嗓门，语气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度，像是在通知一件他认为理所当然你会出席的事。 没有人问"大女儿怎么两天没出声"。 闻时初不甘示弱："你都看了一下午了，该我了！" 不是因为我隐藏得好。 二婶说： 爸爸、妈妈、弟弟、妹妹。 我妈用了二十三年，记不住我的专业名称。 下午在房间里核对物资清单，领队又打来了电话。 跟每一个人的名字一样大。 "闻朝暮，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母亲一直在摸她的头： "嗯。" "第一批队员已到齐，等剩下三位。” "我没拿你的衣服。" 飞机开始滑行。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飞。 像一个没有五官的人。 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充电器。 是我太清楚说了之后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