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热,根本浇不灭。 他在忍。 比红药水还烫。 他深吸三口气,才利落转身。 她低头看见他全身湿透,又看见水槽边那道新鲜的血印子。 “嗯。” “没事。”石恒宽把右手往身后一背,“磕的。” 水珠从她发尾滴落,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为什么不上床睡觉?”陈禾清问。 肌肉胀痛得厉害。呼吸越来越粗重,像一台破旧的鼓风机。 但他没动。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 男人的声音粗粝,直白,带着不加掩饰的野性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黑暗里,传来她的声音,“我们领了证,是夫妻。你该干……” 黑暗中,陈禾清突然出声。声音清脆,打破了死寂。 “今晚谢了。” “你刚刚受了惊吓,床又不结实。我怕我一挨着你,就把你干了。” “手怎么了?” 长凳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死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