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耗了很久，情绪终于在一天晚上决堤，向来冷静的她罕见露出慌乱。 她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她一定还是那副模样，淡淡的，不笑也不恼，就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台下开始骚动，快门声，窃语声，嗤笑声…… 声音由远及近，我听到梁宛的名字时，手顿了一下。 一行人从我身边离开，我弯腰提起行李，朝反方向走去。 却原来…… “宛姐，我看他要赖上你，要你负责了哈哈哈！” 第二章 我笑笑，斯诺克是我爸教的。 我把包放下，从墙上挑了根杆：“让你失望了。” 我顺利叫价，目光落在紫檀棋盒边角处，那里有道细微磨损，是我幼年时磕碰的痕迹。 擦身而过，我听见他说“那你别后悔”。 包括当年的傅家，傅家的独生子闻许，曾经也因此被迫进入风尘之地。 “我看得出来，宛小姐对您和别人不一样。” 油腻的戏谑此起彼伏。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老管家不知道今天机场的事，只当我还在因为上次搬走的事情生气。 管家说得没错，最初的梁宛对我，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梁宛的脸在光影里渐渐明晰。 “失败是常态，所以要学会从失败里学东西。” 就像那年春天，父亲握着我的手，在楠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 让我亲口说，是我父亲的无能，才造就后来的一切苦难，好给宋青山一条退路。 彼时外界关于我父母自食恶果的流言甚嚣尘上。 哪怕之后因为黏在头发上的糖霜太多，我不得已剪掉了头发。 九点开场，八点半就已经坐满了人。 有人说父亲非法挪用资金，有人说母亲参与非法实验。 【我操他妈的宋家，他父母害死你爸妈，他插足你和梁宛的感情，宋家人是不是都有病！】 “我就说他怎么能在你身边待这么久，要是我有这么听话的狗，我也舍不得一脚踢开。” “放心吧，他哪次不是这样，生气了而已，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哟，那不是姐夫吗？” “既然宋先生这么喜欢，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我对着照片笑了笑：“你们教我要有情有义，她把我从火坑带出来。” “所以我想让你出面澄清，傅家破产和宋氏无关，是因为你父亲经营不善。” 众人指责的眼神将我淹没，我揪着梁宛的衣服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但她说：“向宋青山道歉。” 宋家的新闻没几天就被压了下去，背后是谁的手笔根本不用猜。 却在一刹那让我生生落了泪。 她却忽然笑了，看向一旁，眉峰轻佻： “下次有拍不起的画告诉我一声，这点钱我出得起。” 顿了顿，好像又觉得诚意不够，补充道：“也可以是未婚夫。” 走出澄园，视线触及廊下的长椅，歪歪扭扭的木板，透露着令人哭笑不得的笨拙。 “我见过你父亲，他是一个很好的企业家，你母亲，是一个值得敬佩的研究员。” 他眼里的得意太过明显。 吵得急了，她留下句“随你怎么想”就消失。 我看着那两个字，再无欲念。 不过我不担心。 我回了澄园，把上次没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请管家代为邮寄，接着给梁宛发去分手的信息。 那封自白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宋家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元凶。 我把白菊放下，花瓣上还有晨露。 压抑的气氛中，宋青山讥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