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十天半月也不见荤腥。 进了陆府，我赶紧放下帘子，缩回车里，生怕让嬷嬷看见，又治我东张西望的罪。 「阿浓有钱的，用这个同你换。」 破旧的院门上挂着两盏白灯笼。 有人战战兢兢道，「是那傻子惹怒了天颜，陆府要遭殃了！」 我自顾自地欢喜，扒着窗沿同他絮叨，「妹妹说了，等画完这一回，阿浓就永远不会饿肚子了。到时候，还可以卖画、种菜，再养一院小鸡，就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他缓声道，「面圣之前，还有什么未尽之事，可以同我说。」 「姐姐，脸还疼吗？」 她却吓得抖如筛糠，面似金纸。 我却在枯草堆里，捡到了身负重伤的谢敛。 在家中待旨的几日，我过得很好。 他眼底竟血丝密布。 神色间好似我是死而复生。 他凑近了些，说书人似的娓娓道来，「陛下问他，丹青署内的司画已经死绝，最后剩下一位名满都城的画仙，还让你娶走了。如今放眼天下，还有谁能来画这副帝王像呢？」 裴真淡淡道，「陆寒浓，接旨。」 他望了眼发潮的墙。 嬷嬷不知怎么了，始终在我身后跪行。 嫡母出身名门，举止间端庄文雅，她搁下茶盏，掩唇而笑。 跟在马后的侍从面露难色，低声提醒。 直到谢敛登门提亲，以宣王府的名义，将她护在身后。 偶尔外公卖了画，会从集市上买来一包酥糖，往我嘴里喂上一块，温柔地唤我乖乖。 我兴高采烈地向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