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走了以后,沈时安转过身来抱他,不停安抚:“哥哥别怕,有我在”。 沈云铮平静抬眼,没有回答,只淡淡问了一句:“这次的结婚证这么快就办好了?” 填表、拍照、签字。 但他的右手,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 生日那天,头顶无数导弹飞过,生死在一念之间。他只能苦中作乐,把导弹当成流星许下生日愿望。 还没来得及细想,门板就被拍响了。 想借他这个“前夫”承认自己“温家女婿”的合法性? 那时候沈时安才多大?六七岁? 沈云铮的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今他已是军方重点保护对象,这次回国,离婚只是次要,核心任务是将他手中这份关乎国家生物安全的研究成果护送至最高科研机构。 好在,在保镖冲进大门的前一秒,钢印落下。 温氏一直想走政商合作的路子,这次无疑是个难得的机会。 第三下,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快,快签!”她气喘吁吁,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沈云铮忽然有点想笑。 装修非常眼熟,沈云铮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是温家老宅。 “你不用纠结。”沈云铮语气也冷下来,“我这次回来是有任务在身,和你离婚只是顺便。明天任务完成,我就会重返前线。” “你他妈怎么这么重!” 此时,沈云铮还死死压在沈时安身上,而沈时安小腹的鲜红快速蔓延,鲜血顺着西装裤往下淌。 沈云铮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急切呼喊。 但她看到沈云铮蕴含怒气的眉眼,忽而笑了。 沈母也小声附和:“是啊云铮,当初你一意孤行非要学医,不为家族考虑半分,现在你弟弟又替你在温家争一席之地,你也该做点什么吧?” 他拼了命地挣扎,指甲在墙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最懂他的,竟是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弟弟。 “没了我,还有王时安,张时安......温棠本来就不是长情的女人。” 温棠顿了顿:“但最近温氏女婿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我们需要你的出席澄清......你知道的,对那种军方背景的研究院来说,温家可靠的形象,比什么都重要。” 以前她会为了他和全世界对抗。 “原本看在你乖顺的份上,我打算和你复婚,让时安当我名义上的丈夫。” 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像纸一样被撕碎,巨大的碎块倾斜而下。 沈云铮懒得搭理。 他惊呼一声,连人带孩子,滚下了高高的楼梯。 第二下,他的声音哑了。 但好在手术顺利。 “就算你有出狱的那天,温棠会等着和有政治污点的你领结婚证吗?” 沈云铮面无表情将麻药推进他身体。 沈云铮猛然掀开被子四处翻找,但床头柜,书桌里,枕头下,通通没有! 但他的沉默在温棠眼里变成了默认。 骨头断裂的声音。 “S博士,数据还安全吗?” “哥,温棠丈夫的位置,归我了。” 他一身香槟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右手只贴了一个小小的创口贴,姿态闲适得体。 沈云铮把手机收好,正要抬脚离开。 那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蛇。 “那是你和温棠之间的事,我不会参与。” “两天后温家给孩子满月宴,我想请你一起去。你帮我跟长辈们说一句,我不是小三,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哥,求你不要继续纠缠温棠!我无所谓,但沈家的孩子不能当私生子!” 沈云铮顿时心如刀割。 她想起五年前的沈云铮,那个养尊处优的沈大少——银行卡密码记不住,每月开销全靠家里打钱,出门永远有助理跟着订机票订酒店,自己连身份证都懒得揣。 是啊,温氏在W市百年根基,只手遮天,想和温氏攀上关系的人如过江之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