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掌事大太监李玉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报时,太后微微蹙起了眉头。 “崔青菀,你今日若是踏出这侯府的大门,便是犯了七出之条里的善妒!” 太后拉着我的手,指着那满园的春色,笑得意味深长。 “沈淮川在拜堂之际,带了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外室上堂,欲与我平妻并尊。” 然而,銮轿的铃铎声清脆悦耳,瞬间便将他那声卑微的呼唤淹没在风中。 没有人在乎他的才华,也没有人再听他高谈阔论。 沈母在无尽的抱怨中,熬瞎了双眼。 “就是,堂堂世家贵女,竟是个善妒不容人的。” 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拉着祖母在自己身旁坐下。 大门轰然洞开,我提起裙摆,跨过了那道象征着绝对地位的高耸门槛。 身后传来沈淮川急切的呼喊和侯府众人的惊呼,我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奉送。 “承恩侯府众人,接太后懿旨!” “臣……领旨谢恩。” 他捂着红肿的脸,呆呆地看着前来禀报的下人,眼神空洞得可怕。 祖母的目光转向门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中,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老伯爷看着那个女婴,气得险些再次中风,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老伯爷不顾太医的劝阻,命人将沈淮川按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李玉将懿旨递给承恩侯后,又从袖中抽出了另一卷更加刺眼的圣旨。 两行浑浊的血泪,顺着他深陷的眼窝滑落,滴在肮脏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