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唯染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解脱的笑意。 遗憾于他们终究没能有个更好的结局，遗憾于自己终究没能做得更好。 “沈骁零，我们好好谈谈吧。最后一次。” 沈骁零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解脱、更多的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阿唯，你别冲动，你离开我，以后怎么办？你的身体……” 苏唯染替他下了结论，“一份基于愧疚和责任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沈骁零。那样对我们两个人都是折磨。你会在婚姻里继续压抑，继续疲惫，而我，会日复一日地活在你施舍的‘负责’里，直到彻底失去自我，或者变成连我自己都厌恶的怨妇。” 气氛凝重得几乎凝滞。 “所以，”苏唯染总结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不是恋人，不是未婚夫妻，甚至……以后也不必是朋友。就当是曾经认识过的两个人，从此各走各路，两不相欠。” “但‘两不相欠’只是你的说法，”沈骁零继续道，语气恢复了平素的沉稳，“在我这里，该我承担的部分，必须有一个清楚的了结。这不是施舍，是让我自己能问心无愧走向新生活的必要条件。也是对你和你父母最后的交代。” 沈骁零的呼吸明显窒了一下，却在对上她清澈平静的眼眸时。 这比他想象中任何一种反应，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释然，以及更深切的、无法推卸的愧疚。 “第三，”苏唯染转回目光，看着沈骁零，“闻人星的出现，是催化剂，不是原因。我们的问题早就存在，只是她的存在，让这些问题无法再被忽视。你不用觉得对不起她，或者对不起我。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只有合不合适。现在看来，我们不合适了，仅此而已。” 漫长的沉默后，沈骁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没有了。” 她的清醒，反而映照出他这些年的逃避与无奈。 预想中的哭闹、指责、怨恨都没有出现，只有这平静而彻底的告别。 他看着苏唯染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在情感上，她已经单方面斩断了一切。 问题直白而残酷。 不再是那个依赖他、仰望他、用伤痕绑着他的脆弱女孩，而是一个眼神清明、语气坚定、决定掌握自己人生的女人。 心底涌上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钝感，混杂着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遗憾。 “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