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预科的日子枯燥但干净。 出了小区大门,我没有去美发店。 舅舅把电子签证发到我的备用邮箱里,附了一句——机票我帮你订了,下周二里昂直飞,你确认一下时间。 周今越的父亲爱喝龙井,母亲对海鲜过敏,他本人是伦敦政经毕业的,不喜欢别人提学历。 他父亲笑呵呵地解释,说孩子有事耽搁了。 我从五岁开始学礼仪,七岁学财务报表,十二岁被送去寄宿制名媛学校,十五岁考下三门商科资格证。 我放下筷子。 谢听晚立刻接过话头。 最后一条是谢听晚的语音转文字。 她说这话的时候,夏谨一和谢听晚同时用一种心疼的眼神看向她。 "当年我劝过她,一碗水端平,别搞得太难看。她说你懂事,扛得住。" 那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谢听晚的表情没有一丝愧疚。 而她们那边,是四菜一汤加现磨豆浆。 谢听晚指着那盘菜,满脸欣慰。 我甩过戒指,质问过菜谱的事,当面跟夏谨一对峙过。 "让刘姨再拿一副。" 下周二。 她的语调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手指一页页帮我翻。 甜的。 我开始演。 学历认证、语言成绩、资金证明、住所担保——每一项都需要时间。 谢听晚放下筷子,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我把戒指放在茶几上,推了回去。 "姐,你什么时候拿到那只镯子的?" 父亲却说周家公子能给我幸福, 这门亲事,我不认。 小时候他回国过年,唯一一次带我去吃了麻辣火锅。 所谓的严厉培养,所谓的名媛课程,所谓的社交训练——全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门关上的那一刻,谢听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我想清楚了。" 谢听晚的声音不大,却压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他已经叫亲家了。 "妈,我不想穿这个颜色。" 绕了大半个地球,我还是跟食品行业绑在了一起。 "嗯。晚上吃什么?" 我甚至安慰姐姐说以后不会亏待她。 他们让我嫁谁,我就得嫁谁。 "法语你有基础吗?" 零六零八。 我终于懂了,祖母的菜谱早给了姐姐。 夏谨一顿了一下,想了想。 而我,是他们达成下一笔交易的筹码。 "高中自学过,B1水平。" "这才是我女儿该说的话。"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亲事,你倒好,一把甩了。" "妈妈是在夸你,你懂不懂?" "越快越好。" 设计师笑着应和。 她说双赢的时候,语气和签合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