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会拍马屁的顾远舟，拿了十八万。 这张脸，在苏总面前是绝对的忠诚和勤勉。 我突然想笑。 “陈然！” “其实我都看在眼里，一直很心疼你。” 没人说话，只有顾远舟那边，传来他压低了的讲电话声。 “没工资，一家人喝西北风过年啊？” “都几点了，恒泰的计划书怎么回事？” “多大人了，怎么还是孩子脾气。” 为了赶方案，为了抢时间，从未仔细尝过妻子煮的面是什么味道。 弯下腰，抱起那个只装了一半的纸箱，大步离开。 我点点头，她就进厨房去了。 随即，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股颐指气使的味道更浓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真的，我听苏总秘书亲口说的。” “恒泰的项目，谁受益，谁负责。” 我平静地打断她：“苏总，从您把我的辞职信扔进垃圾桶那一刻起，我和公司之间，就没什么责任关系了。” “至于我以后如何......” 就是这个人，去年把我熬了几个通宵做出的技术风险评估报告，换成他自己的名字。 第5章 苏媚看到辞职信时，笑了。 “嫂子在家带孩子没工作吧？你儿子是不是刚上初一？”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明年的升职加薪，我保证给你办！”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语气里满是惋惜。 “不就年终奖少点嘛，但苏总已经承诺了明年给你升职加薪，再忍忍呗。” “演，继续演，我看他能硬气到几时，不出三天，肯定灰溜溜回来求苏总。” “李小刚，还记得吗？” 像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永远差那么一点够到。 饭后，我主动去洗碗。 她以为像往年一样，我会相信，会老老实实回去工作。 “需要我把你上个月交上来那篇漏洞比筛子还多的分析报告，当众念一段，让大家评估一下你的‘精通’水准吗？” “离不开我？”我笑了笑，“苏总，您太抬举我了。” “听说后来苏总还表扬你临危不乱，解决迅速？” 这个点，公司里大概依旧灯火通明，顾远舟或许正端着咖啡，向苏媚汇报什么“新思路”。 “不用劳您费心。” “上次苏总穿新裙子，全办公室都夸了，就他闷头搞他的计划书，苏总脸当时就有点不好看。” 我看向最先开口阴阳怪气的那位同事。 说到后来，不装了，全是恶意和嘲弄。 年终奖公布，我全公司倒数第一，250元。 “那肯定啊，顾哥多厉害，开会时PPT做得那叫一个漂亮，每次汇报都把苏总说得眉开眼笑。” 我看着他。 却没想到，平时埋头死干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我，竟然知道这么多细节。 是苏媚发来的短信，字里行间透着怒意： “你以为你那套过时的技术，在外面很吃香？” “可不是嘛。”另一个同事立刻接上，带着夸张的假笑，“陈然，你这演的哪一出啊？” 他的眼睛很亮，透着精明和一种稳操胜券的从容。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你去年那个漏洞百出的框架，是我帮你擦的屁股。” “你是老员工，要理解公司的难处和战略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