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潜伏训练,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两三个小时,蚊子叮得满脸包也咬牙忍着。 这次要的量不小——手枪弹两千发,步枪弹四千发,日式五十毫米榴弹三十发。加起来六千发子弹,三十发榴弹。 八路军总部收到电报时,据说老总盯着电报看了好一会儿,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体能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武器装备也上了手,团队默契正在成型——训练科目必须跟着变。 那么,该来一场实战检验了。 “就它了。”曹征的手掌用力摁在下庄的位置上,指节微微泛白。 弹药下午就到了。 一九四〇年一月一日。 曹征双手撑住桌沿,目光在每个红圈上停留片刻,最终定在了地图东南方向一个叫下庄的地方。 从纸面数据看,暗箭特种部队对上这伙敌人毫无胜算——兵力二十七倍于己,火力更是悬殊得没法比。 “有把握吗?”赵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赵真愣了一下,立马跟了上去。 六千发,够一个团打一场仗了。 曹征看着他,目光沉定:“如果是选拔一般精英组成特种部队,少说要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形成战斗力。但我们这支队伍,底子不一样——全是从我军最精锐的士官里挑出来的,天赋、身体素质,都不是一般人能比。” 曹征在心里默默盘算:一个日军小队编制七十人,一个伪军连大约二百五十人,加起来三百三十号人。装备方面,大概有二百五十条步枪、六挺轻机枪、三具掷弹筒。 庄子坐落在公路一侧,是蒲县外围的一道防线,驻扎着一个满编日军小队外加一个连左右的伪军。 偏房里靠墙摆着一张晋西地图,图上的标注密密麻麻,最显眼的是那些用红笔画的圆圈,每个圈旁边都仔细标着兵力情况——这是赵真的手笔。 因为他们是特种部队。常规部队完不成的任务,他们来干。 人群很快散开,各自回屋歇息。 赵真站在地图旁扫了一眼,抬头看向曹征:“打算打哪里?” 每个人的眼神都比一个月前更深、更沉、更亮。 没一会,赵真像往常一样溜达过来准备看训练,却见广场上空空荡荡,不由得好奇问道。 下午,曹征重新启动了训练。 全军上下都会戳着脊梁骨说:吃了那么多,打了这么个玩意儿? 趁着这个空当,曹征再次让赵真向上级要弹药。 能。 特种射击训练——不再是站着打靶,而是在奔跑、翻滚、跃障中完成射击。 训练场上,迷彩服湿了干、干了湿,背上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枪械拆装从蒙眼一分钟练到四十秒、三十秒。 下庄,位于断剑山东南四十公里处,距离日军独立混成第十六旅团独立步兵第八十二大队所驻的蒲县只有十八公里。 赵真看着那个被摁住的红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曹征会选下庄——三百多号日伪军把守的硬骨头。 曹征大幅压缩了体能训练的占比,开始侧重真正的作战技能: “怎么了老曹,今天不训练?” CQB战术训练——室内近战,巷战,关门打狗的本事。 曹征站在队列前,目光从那一张张冷峻而充满杀气的面孔上逐一扫过,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和战术打磨,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将这些强大的个体训练成了一个强大的整体。 他不是怕打仗,也不是不相信暗箭特种部队的实力。他只是有些患得患失——这支队伍,是从全军几万号人里层层筛选出来的尖子,这一个月光弹药就消耗了人家一个团的量。 他平时不光管后勤补给,还经常带着警卫员出去侦察,一个月下来,方圆一百公里内日军的大小据点,被他摸了个底掉。 侦察渗透训练——摸进去,看明白,再摸出来,不留痕迹。 换作八路军的常规部队或者晋绥军,要想全歼下庄这股敌人,至少得投入两千人以上的兵力。 几辆马车沿着山路摇摇晃晃地驶进学院,警卫员们卸货的时候,箱子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里踏实。 枪已上膛,刀已开刃。 赵真听完,总算明白今天为什么不训练了。敢情老曹这是打算搞搞实战。 “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小队战术训练——六组联动,十二个人打成一个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拐进偏房。 爆破与反爆破训练——不光会炸,还得会拆。 一晃,十天过去了。 要是头一仗就出现重大伤亡,对延安方面是声誉上的损失,对暗箭特种部队更是致命的打击。 曹征丢下这句话,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今天是元旦,大家只当院长大发慈悲放了半天假,谁也没有意识到,真正的考验已经在路上了。 近战格斗训练——匕首、拳头、肘膝,近距离要命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