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顾氏的脸上。 妾身怎么敢拿大姑娘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她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满院狼藉中,只剩下顾氏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毒和惊恐。 沈崇远冷笑不止,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看中了一定能拿捏沈妧的好婚事,竟然是个雷。 大门外,此刻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为了妧儿好,千挑万选找的好姻缘?!尚未娶妻就养外室,连孽种都弄出来了!你是不是嫌咱们沈家的脸面丢得不够多?你是不是想让我沈崇远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一位平日里与他不太对付的侍郎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崇远: “二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当初在柳条巷搂着我的时候,可是发过毒誓要纳我进门的!你看看我的肚子,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那玉佩成色极佳,雕着陆家的徽记,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忽然,门房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好你个顾氏。” 碧桃见陆昭远翻脸无情,顿时心如死灰,哭得更加凄惨: 沈崇远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打听清楚事情的始末后,他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若不是妧儿昨日搬出孝期死守着规矩,这门亲事若是昨日就口头定下了,今日咱们沈家就要跟着他陆家一起名誉扫地!”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周围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老夫人冤枉!妾身绝无此意!妾身真的是被陆夫人骗了!” 青萝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在沈妧耳边低声将正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毒妇!” 此时,老夫人也在钱嬷嬷的搀扶下匆匆赶了过来。 他们想攀高枝,想娶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就要逼死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没天理啦!” “老爷......”顾氏刚迎上前去,还没来得及开口。 老夫人的声音透着严厉的警告, 但陆昭远养外室、逼迫孕妇的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茶楼酒肆。 “这是你留给我的信物,你还要赖账吗?” 她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起: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顾氏几乎要昏死过去。 “从今日起,妧儿的婚事再不用你插手。你给我老老实实在正院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正院半步!” 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陆府的大门。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嘘声,陆昭远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奇耻大辱。 他一眼就认出了跪在地上的碧桃,顿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连血液都凝固了。 若是他真的听了顾氏的耳边风,把沈家的嫡长女许配给这种声名狼藉的伪君子,他沈崇远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抬得起头? 陆夫人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 胡三扯着公鸭嗓嚎叫着, 如今我家妹子肚子里怀了陆家的骨肉,陆家不仅不给个名分,还要杀人灭口! 碧桃穿着一身略显粗糙但还算干净的衣裳,挺着硕大的肚子,跪在陆府的大门前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说罢,沈崇远拂袖而去。 陆夫人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扭曲起来。 沈崇远一脚踹开正院的大门,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沈妧坐在临窗的暖阁里,手里捧着一卷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顾氏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连连磕头辩解: 桌上的红泥小火炉上温着茶,茶香袅袅,驱散了初春的微寒。 陆夫人皱起眉头,不悦地呵斥:“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不成?” 太常寺少卿陆府的大门前,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冷眼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他强压着怒火,冷冷地甩下一句话: 沈崇远指着顾氏的鼻子破口大骂,双目赤红, 陆昭远恰好从外面参加文会回来,刚走到街角,就看到了自家门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你若是容不下妧丫头,直说便是,何必使这种下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