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看的分明,自从夫人去之后,自家姑娘对几位少爷还有大老爷卑微的讨好,可越是如此,老爷和少爷们都不把姑娘当回事儿,全都偏心二姑娘去了。 如此看来,还是二爷可靠! “大姑娘,小的保证好好的看着二爷。” 云鸿诧异,“何用?” “既然你说了没有银子,那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非得逼着你拿银子,今日的银子就算我替你跟漫漫赔罪了。” 半夏气的脸色通红,“姑娘只是心善,重情。” 云鸿看着进来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云雪笙把门关上,不再去想,同半夏一起收拾好了东西,在夜幕降临之后,拿着银针走到正屋。 下针之前,云雪笙再次强调,“父亲的情况比我预估的要严重,第一次祛毒的时候会很疼,一定要忍住,不能动,否则治疗会更加麻烦。” 云雪笙交代完就欲离开。 其实她不想自家姑娘像以前那样,对几位少爷言听计从。 转身拿出一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待到膝盖处的红肿变了颜色,在一侧划开一个口子,毒血汩汩流出,落在下方的一个盆中。 “哼!” 亲自动手塞进了云鸿的嘴里,“疼就咬着,舌头断了我可接不上。” 五子动作也快,急忙摁住了云鸿的腿。 “哎!” 一声闷哼之后,云雪笙便觉得手下的腿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她心里嘀咕着,以前老夫人要惩罚姑娘,大爷可从未替姑娘说过话。 云雪笙转身看了半夏一眼,半夏立刻从药箱中掏出一块叠起来的棉布递到云鸿面前。 云鸿看着她一副完全为自己解毒,半点没提其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还有事情吗?” “用麻沸散会没有知觉,不会这么一直疼,毒血流出一些,便会好很多。” 半夏点点头,“小姐跟了二老爷,可不就重生了吗?” 疼! 云雪笙没理他,蹲了下去,找准穴位,直接入针! “而且你也知道,血浓于水,骨肉亲情,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要辱我至此!” 云苏木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发号施令完毕,甩袖而去。 云鸿瞬间萎靡了,他靠了回去。 痛意渐渐的褪去,云鸿动了动腿,发现自己的腿竟然不似之前那般动一下就钻心的疼,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云雪笙,“我是不是可以站起来了?” 云苏木眼神一寒,看着云雪笙好似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当真以为你说出这话就能拿捏我们吗?”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已不如漫漫许多,若还不知悔改,怕是日后无人喜欢你。” 半夏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姑娘,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您要按照三少爷吩咐的去办吗?” “那就收回来吧!” 自己是不是太过苛刻了,但下一瞬,他嗅到云漫身上传来的药香味,瞬间想起今日丢人的情形,羞恼之心占据了上风,看着云雪笙的眼神越发的凌厉。 “现在还不行。” “记得戴好帷帽,没得丢了伯府的脸!” 没办法,大夫是个有本事的,他不敢不听话。 “解毒的事情,不差这几天。” 待到五子将裤子卷上去之后,露出了云鸿那红肿的膝盖,这些日子,云鸿一直在忍受着疼痛。 他会怕疼? 云雪笙却觉得云鸿十分之不靠谱,她干脆让五子看着他,“不许他站起来。” 云雪笙将银针拿出来,昏暗的烛光下,银针泛着寒光,看的人心中发寒。 真他妈的疼! 云雪笙面不改色,云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额上的冷汗越流越多。 “咬着的!” 云雪笙一边说话,手下的动作不停,直到两个膝盖的两侧都扎满了银针,这才停手,然后从药箱内将刚刚半夏放进去的棉布拿了出来。 云苏木看着云雪笙受伤的眼神,心底突然软了一下。 “你还想跟漫漫抢父亲,你也配?” 云鸿不屑一笑,“瞧不起谁,老子什么伤没受过,何需用这些东西,拿走!” “半夏,你看你家姑娘像傻子吗?” “三日一施针,明日我准备一些泡脚的药粉,你给父亲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