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既然你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住进婚房了,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拖的了。”江野的声音很平淡,“咱们离婚吧。”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我没有要挟你。”江野语气平静,“我去M国找你的时候,就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签好字,放在桌子上了。那个装着协议的信封,你难道一直没看到吗?” 江野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 江野没有按门铃,而是习惯性地伸出手指,按在了大门的指纹锁上。 意识到江野不是在开玩笑,沈清寒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本以为,自己对沈清寒已经彻底死心了,对她和顾子墨在一起这件事也已经不再介怀。毕竟,心都死了,还在乎她跟谁睡吗? 沈清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当她看清站在楼下的男人是江野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 很明显,昨天晚上,这两个人睡在了一起。而且,是在这栋别墅里,在二楼那个曾经属于江野和沈清寒的主卧里! 他洗漱完毕,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面,吃完后便开始整理接下来的摩旅装备。 “回去拿一趟吧,拿完就走,应该碰不上。” “谁让你这么迷人,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三个人在楼梯口撞了个正着。 只见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沈清寒和顾子墨正并肩走下来。 听到这两个声音,江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江野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可是,当这一幕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眼前,发生在他生活了七年的婚房里时,江野的内心深处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压抑! 就在他准备检查车辆工具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了。 “滴——指纹验证成功。” 这已经不是感情破裂的问题了,这是把男人的尊严放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糟了,那套进口的扭力扳手和补胎工具没拿出来。”江野拍了一下脑门。 顾子墨也是一愣,但随即,他的眼底就浮现出一抹挑衅和得意的神色,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故意把浴袍的领口扯开了一些。 沈清寒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原本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此刻却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红晕,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慵懒和满足。 江野懒得再看他们那副恶心的嘴脸,他松开拳头,转身大步走向地下车库。 她皱紧了眉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江野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将工具箱放在脚边,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冷漠地看着沈清寒。 几分钟后,江野拎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从车库里走了出来。 别墅里静悄悄的,一楼的客厅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保姆刘婶似乎出门买菜去了,不在家。 趁着他搬出去没几天,就把野男人带回婚房,睡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衣服! 她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江野的鼻子破口大骂:“江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江野,你别以为提出离婚,就能分走我沈家的一半财产!我们结婚前是签过婚前协议的,沈氏集团的股份和这栋别墅,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你……你怎么回来了?”沈清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强装镇定,但声音里还是透着一丝不自然。 “子墨,你坏死了,大清早的……” 沈清寒愣住了。 听到这句倒打一耙的抱怨,江野简直气极反笑。 现在,他居然主动提离婚? 难道,那里面装的真的是离婚协议书?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回国后,确实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但她当时满脑子都是公司的事情和顾子墨,根本没在意,直接让保姆当垃圾扔了。 “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当初不过就是给我爷爷开车的一个破司机!要不是我爷爷临终前糊涂了,非逼着我嫁给你,你以为你能进我们沈家的大门?你能住上这么好的别墅?你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江野打定主意,穿上防风骑行服,戴上头盔,跨上那辆崭新的拉力摩托车,拧动油门,朝着半山云顶别墅的方向驶去。 “敲门?”江野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沈清寒,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栋别墅,是我们的婚房。在法律上,我还是这里的男主人。我回自己的家,需要敲门吗?” 那套工具是他以前玩车的时候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非常顺手,长途摩旅路上万一车子出了故障,没有这套工具会非常麻烦。 东湖公寓里,江野早早地起了床。 江野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只觉得一阵悲哀。 伴随着一声轻响,厚重的铜门缓缓打开。 帐篷、睡袋、防风火柴、急救包……一样样东西被他整齐地塞进摩托车的铝合金边箱里。 他们还没离婚! 而走在她身边的顾子墨,身上竟然穿着一件灰色的男士浴袍。 在法律上,沈清寒现在还是他江野的妻子! 按照沈清寒以往的作息,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去公司开早会了,沈心语也应该被保姆送去幼儿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