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拿到的,就一定是你的?”顾芳华打断她,“东西是谁的,不看谁先拿到,看该不该归谁。” “你们都是侯府的姑娘,在祖母这里都是一样的。 陆语柯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我、我没想那么多……” 祖母让你们来‘挑’料子,而非直接将料子送到你们院子里,就是相信...... “二丫头。”顾芳华看向陆语菲,“你不是不知道挑哪个,你是不好意思挑。 她顿了顿继续说,“换句话说,这些料子,每一块都是侯府的。 陆语茵愣住了。 五个姑娘互相看了看,陆语柯走到陆语芊面前,“三姐姐,我应该好好和你商量......”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拿了两块最好的,别人怎么办?” 顾芳华从料子里翻出一块藕荷色的,“藕荷色衬肤色,你长姐穿这个最好看。” 陆语柯想了想,“祖母,那我们给长姐选哪匹?” 他们会将你们看做一个整体,你们都是——宣平侯府的姑娘。 陆语芊被说中了心事,低下头,不吭声了。 说着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把那块烟霞色的料子拿起来看了看。 她又看向陆语芊,“芊姐儿适合穿烟霞色,但这块织锦太厚重了,做褙子不出挑。 隔间里又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但这次没有争吵,只有笑声。 陆语芝在旁边小声说,“我也不该不吭声。” “好了。”顾芳华拍了拍手,“都回去好好想想今儿的事。 顾芳华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坏的只是......没有人在合适的时候教她们。” 陆语茵小声道,“我不敢说……” 陆语菲接过料子,低下头轻声说,“谢谢祖母。” “所以,你们都有错,柯姐儿错在霸道,芊姐儿错在争抢。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好看的不一定适合你?” 顾芳华轻咳一声,几人同时抬头看向她。 五个姑娘若有所思。 他们可不会区分,这是宣平侯府的三姑娘、五姑娘,分是嫡出还是庶出。 几个姑娘的脸都红了。 你们都已开蒙,‘同气连枝’这个词可都学过?” 许氏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感叹,“母亲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她们说明白了。” 姑娘们拿着料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茵姐儿,你手里那鹅黄色的给姐姐,你穿这豆绿色的。 陆语芊愣了一下,有些别扭地低下了头,“我......我也不该跟你争抢。” 陆语茵跟着点头,“我也是。” 这匹月白色的给你。 她看向陆语柯,“柯姐儿皮肤白,穿烟霞色好看。 但陆语芊也不是个傻的,很快反应过来,接过那匹软缎看了看,脸上慢慢露出笑容,“祖母说得对,这个更适合孙女。” 但你长姐皮肤偏黄,穿月白色反而显得气色不好。” “这料子,确实好看。”她又拿起那块月白色的,“这块也好看。 陆语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也不对。”顾芳华摇头,“霓裳阁是侯府的产业,送来的就是侯府的东西。 这几个孩子,还是可教的。 顾芳华放慢语速,“你们现在是在家里,在家里争抢,没人跟你们当真。 她倒不是为了迎合祖母才说的,是因为祖母说得确实在理。 但有些事,现在不懂,以后也要懂。 只要教对了方法,她们不会走上原来的死路。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月白色素净,不张扬,适合你。” 一转眼,五块料子就分完了。 顾芳华的目光扫过她们,“好看的料子只有一块两块,你们都想‘抢’到自己手里,这不叫‘挑’,这叫‘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