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什么问题吗？” 许诗下车后，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 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 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 “陆总，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我一般不用香水的，闻不习惯那些工业加工的味道。” 陆寻听后，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没有评价。 安静的车厢、微弱的灯光、男人冷静的侧脸，以及那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上车”。 她抱着那条雪白的毛巾，有些犹豫地开口：“这毛巾……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可以吗？” 难道……是因为我变漂亮了，他对我一见钟情？ 直到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直到他的目光再也捕捉不到那一抹白。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 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陆寻问什么，她就乖乖答什么，身体坐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 他再度皱眉，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 那一瞬间，无论是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是见惯风浪的陈凡，都觉得脊椎骨升起一阵莫名的酥麻感。 陆寻身边围着的名媛、明星、名模，哪个不比她现在的五官更精致？ 春雨下了整整半夜。 许诗抱着毛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懵懂到了极点。 镜子里的那张脸，比昨天还要明亮。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后来渐渐连成一片，像一层薄薄的帘子，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 陆寻淡淡地回了句，心中却很是意外。 而许诗则是另一番心境。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天生异香”？ 车轮再次转动。 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 按理说，这样的状态，第二天应该是精神萎靡、眼睛酸胀，甚至会隐隐头痛。 可当她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的时候，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她其实没想太多，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车内那段短暂却清晰的画面。 他突然发现，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 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 清晨时分，雨停了。 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顺手做个慈善，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眉心微微蹙起，转头盯着许诗。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她翻了好几次身，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 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随便你，不还也行。”陆寻的声音依然冷淡，听不出情绪。 “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 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细腻柔润，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不是简单的气色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 “肯定是要还的！那……陆总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更让他困惑的是，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