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我没太明白您说的话。” 行吧。 说着， 冷栈雪大感震惊，却又无从下口。 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恶趣味。 冷映霜呆了一呆，蹙眉道：“就是我感觉你对你五姐很客气啊，是不是不喜欢她这种冰山美人类型的女人？” “怎么？” “喝茶。” 冷栈雪正松了口气，忽见她微蹙柳眉，转头朝顾言问道：“你觉得你五姐这人怎么样？” 冷栈雪微眯杏眼，似是十分迷惘：“妈，你能不能别闹了？他是我学生，我带了他四年，你让我怎么——” 这个女人，这个在江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冷总，此刻正用一种“你不倒茶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在课堂上夹了四年尾巴，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让自己在饭桌上给他端茶倒水。 身子却没动。 他顾言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 没想到啊没想到， 冷映霜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哦”了一声。 “手没断就自己接。” 顾言“哦”了一声，同样看了一眼冷映霜，还未说话。 顾言强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故作客气地笑了笑：“麻烦冷老师了，其实我自己来就行。” “你都二十六了，再不嫁人，好男人都被别人挑完了。” 有一次他发烧请了三天假，是她把自己的课堂笔记复印了一份托人带给他；论文格式改了又改，也是她一遍遍批注退回，从没嫌烦过。 一想到将来可能要在同一张饭桌上管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人叫“老公”，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重点是顾言前几天还是她的学生，今天摇身一变成了她弟弟，这身份上的弯转得比秋名山还急。 顾言当然读懂了那道眼刀的含义，哭笑不得道：“冷老师问我茶烫不烫，我说还好。” 这下轮到顾言发愣了。 心中冷笑：这小子现在估计都爽死了吧？ 他说下午见面时，冷映霜怎么一直说五个姐姐漂亮，敢情真是抱着这种想法啊。 何况对方这些年虽然严格，对他这个学生的照顾也是实打实的。 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可以考虑嫁一嫁”的对象？ 玩笑归玩笑，他还是不敢欺人太甚。 用一种“你最好给我识相点”的目光盯着他。 顾言挑动眉梢，意外道：“冷老师是在威胁我？” 还不忘朝顾言丢了一记眼刀。 但这不是重点好吗！ “你给我等着啊。” 冷栈雪别过脸去，耳根浮起一层薄红，咬着唇道：“我不同意！这也太荒唐了。” 上课不敢玩手机，作业不敢迟交，期末被打了五十九分还得举起三根手指，陪笑脸说：“冷老师，你再给我次机会呗，我以后上你的课绝对不敢再造次半点。” 在她手下做了四年学生，每次见她都像是老鼠见到猫，被血脉压制得死死的。 冷栈雪微一咬牙，面色极不好看。 她幽幽叹了口气。 嘴上这么说。 顾言总算听明白了，连忙摆手，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阿姨，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一直把冷老师当老师看待的，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对，终身为母——也不对，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像两块互斥的磁铁，甫一接触便各自弹开。 冷栈雪闻言心中倏凛，但彷徨不过一瞬，姣好的杏眸旋即恢复从容，笑道：“没说啥啊！” 冷映霜本是漫不经心，悠然地看着顾言，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蹙眉打住，转头道：“你们两个刚刚嘀咕啥呢？” 她尖声叫道：“妈，你干嘛呢？我跟他是姐弟啊！干嘛突然说这么暧昧的问题呀。” 冷栈雪眼角余光瞥着主位上的冷映霜，淡淡一笑：“怎么...会呢？我是在关心你啊，顾同学。” 冷栈雪被弄糊涂了，茫然地点了点头。 冷映霜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不同意也得同意，只要你弟弟喜欢你，妈就得给他做主。不然我养你这么多年干什么？让你教书育人，没让你把自己教成老姑娘。” 冷映霜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们男人不应该都喜欢角色扮演吗？要是让你五姐嫁给你做老婆，连剧本都不用找了，直接就是师生恋，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