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我还得上班，先走了。” 是奔波五百公里，给陆泉的姨妈做手术。 我看着林嫣然，张嘴想告诉她手术的事。 “没有。”他老实回答。 醒来时，鼻子里全是消毒水味儿。 我揣着离婚协议开车去了医院。 那么自然，那么熟稔，好像本该如此。 我差点笑出声。 什么也吐不出来。 现在才明白，她累了，也是会笑的。 不知说到什么，林嫣然笑了。 婚后我们一直有做防护措施。 “同事”两个字我咬得极重。 额角擦破了一块皮，脸上带着淤青，右手手臂缠着厚绷带。 以前她的衣服口袋里，总是备着胃药。 林嫣然脸色铁青，半晌冷笑一声。 她皱着眉开口： “林嫣然。” 可原来，从来没有什么不可预知...... “林主任！” 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师姐别怪姐夫，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送你回来，我这就走。” 为爸爸送葬的时候，我特地选了黑色曼陀罗。 没等我答，手机响了。 可是那年林嫣然刚升主治医师，很忙很忙，饭都顾不上吃。 我眼皮都没抬。 雪山，草原，湖泊，公路延伸到天际尽头。 挂掉电话，林嫣然把刚脱下的外套又穿了回去。 她脱掉外套，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眉头蹙起。 “她爱不爱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病人出了状况，他只能找我。人命关天，你别胡思乱想。” 她说现在的房子太小，要换套大的。 玻璃柜里，挂满手表，大多是林嫣然送的。 我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 第二天一早，楚延来接我。 吃完，我拨通4S店电话。 我看着他。 早习惯了。 曾和父亲约定，有生之年开着车，带着相机，走一趟318。 “老-毛病了。” 这个保护性的动作，刺得我眼睛发疼。 可前阵子，她刷到一个案例。 拍了张照发业主群：【要搬家了，花免费送，先到先得。】 护士见我睁眼，松了口气：“先生，你可算醒了。” 我对上那人的眼睛，背脊一阵发凉。 我捏着报告单，指节微微发白。 可就在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一天，我却决定离婚了。 林嫣然一噎，竟然答不上来。 我有些莫名：“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