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瑶光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崔灵婉连忙捡起弓,泫然欲泣,“妾身不是故意的……这、这弓太珍贵了,妾身手笨……”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她甚至不再围着萧砚风转,反而三番五次,寻着由头将他往妾室的院子里推。 萧砚风脸色一沉,看向阮瑶光。 萧砚风见状,立刻解释:“灵婉没去过猎场,想跟着见识见识。” 云苓急得嘴角起泡,却毫无办法。 可宴席开始许久,萧砚风没露面,萧珩没露面,连如今风头正盛的崔侧妃也没露面。 “好!好得很!但你别忘了,没了我的宠爱,你在这王府里,什么都不是!我看你图什么!又还能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我等着你来求我!” 那是当年萧砚风亲手为她做的弓,弓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缠枝莲纹,弓弦是雪山冰蚕丝,通体流畅,华美非常。 他捧起她的脸,望进她泪水迷蒙的眼,郑重许诺:“我萧砚风此生,本就只打算娶你一人。带媳妇儿太累,一个,足矣。” “要我说,也是她自己不争气,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 萧砚风当时在看书,闻言抬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病榻前,他脸色苍白,却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执拗得可怕: “阮瑶光……”他声音发颤,“就十几步路……你连这几步路,都不愿为珩儿走?” 萧珩也不甘示弱,猎到几只锦鸡,也献宝似的送给崔灵婉。 萧砚风死死盯着阮瑶光平静的侧脸,胸中怒火翻腾,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猛地转过身,沉声道:“灵婉,走,本王带你打猎去。” “这……摄政王也太过分了吧?今日可是王妃生辰!” “听说王妃如今彻底失宠了,连世子都亲近崔侧妃。” 一身桃红骑装,衬得她肤白如雪,楚楚动人。 从那以后,阮瑶光就变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日他就在不远处的私宅,崔灵婉缠着他欢好,他看见了信号,却只是犹豫一瞬,便被更热烈的缠绵留住。 萧砚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邪火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炸开! 萧砚风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汹涌的怒气瞬间僵在脸上,化为一片难堪的空白。 可阮瑶光依旧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太远了,妾身真的不想去。”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帐外走去。 云苓愕然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主子。 后悔? 到了围场,众人下车。 她这副无辜又疏离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萧砚风胸中积压多日的怒火。 混乱中,阮瑶光所骑的马被一头老虎的利爪扫到后腿,凄厉嘶鸣着将她甩落在地! 放弃了她和刚出生的孩子! “瑶光!” 萧砚风将自己常用的一张弓递给崔灵婉:“试试这个。”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一直守在外间、吓得瑟瑟发抖的云苓连忙进来:“王妃,奴婢在!王妃可是要奴婢去请回王爷?奴婢马上去!” 她,可以回家了。 萧珩看了阮瑶光一眼,抿抿唇,也策马跟了上去。 崔灵婉完好无损地坐在主帐里,正小口喝着压惊汤,除了受点惊吓,毫发无伤。 阮瑶光觉得有些好笑。 阮瑶光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路上,萧砚风似乎憋着一股气,箭无虚发,猎到的獐子、麂子、野兔,全都扔给了身后的崔灵婉,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 她信了,嫁了。 他看向儿子,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接下来两天,阮瑶光闭门不出。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赶走她,你好好冷静一下!” 萧砚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他带着崔灵婉,骑着马冲进了猎场。 给他生弟弟妹妹? 如今,弓被崔灵婉摔缺了角,她竟然说“不喜欢了”,“正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