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两家早有婚约的那天,他高兴得一夜没睡。 “不去了。我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反正这里有私人医疗团队,就在家里养。” 温砚辞还没开口,一个手机就重重砸在他身上。 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夏行舟依旧一脸委屈巴巴,伸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知漫,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回医院养伤,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想起这句话,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但她很快压下去,依旧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冷笑:“你要回去干什么?” “给你!”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平安符,狠狠砸在他身上,“滚!” 夏行舟注意到她看温砚辞的眼神,眼底的光暗了暗,但什么都没说。 祁知漫盯着他,看着他原本白皙的皮肤迅速变红,看着他呼吸逐渐困难,但他还是没有停手。一块,两块,三块…… 她一直厌恶着这个未婚夫,本该当场摘下来扔回他脸上,可那天,鬼使神差地她没动,只是冷笑一声:“这么霸道?难道我还一辈子不能摘了?” 祁知漫只以为自己猜中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行啊。你想玩欲擒故纵可以,想要回平安符也可以。把桌上这盘芒果吃了,我就给你。” 可偏偏,这桩婚事不是他的。 刚迈出一步,他“哎呀”一声轻呼,脚步顿住,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话音刚落,温砚辞就坐到了茶几前。 他拿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真少爷……马上要回来了。 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做了那么多年的富家公子,也累了。 她冷笑一声:“是,你这几天确实没管我。可你敢说你不是在憋着更大的招?温砚辞,我太了解你了,你得不到的东西,你也见不得别人得到!” 夏行舟拼命把手往回缩,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没什么……都过去了……我不想说了……” 她迟到了一个小时,骑着摩托车轰隆隆地冲进来,头盔一摘,长发飘飘,露出一张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却依旧漂亮得不像话的脸。 “这件事跟我无关。”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声音很疲惫,“我没做过。” “温砚辞!不好了!”陆清禾的声音火急火燎的,“知漫那个疯子,为了给夏行舟赢一条破项链,非要跑去赛马!她上次飙车骨折的钢板还没拆呢,这要是再摔一次,腿都得废!” 我被查出来……不是温家的儿子。 “够了!温砚辞,好在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你现在立马给行舟道歉。”祁知漫一字一顿,“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动他半分。” “行舟!你胡说什么!” 他竟如此能忍,祁知漫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 “哦——”她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是看这么多年都没办法让我喜欢上你,觉得整天黏着我这招没用了,开始玩欲擒故纵了?” 但现在,他不能弄砸。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浑身轻松。 夏行舟躲闪着把手臂往身后藏:“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七年前,她飙车出车祸,在ICU抢救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温砚辞。 温砚辞拿起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开始播放。 但很快,手机又响了,还是陆清禾。 温砚辞心头猛地一震。 她想了无数办法退婚,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和他维持着未婚夫妻的名义,却把婚期一拖再拖。 吃早饭的时候,她故意把碗摔了,想看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念叨她“不小心”,可他只是让佣人来收拾,自己端着牛奶上了楼。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以前那个会因为她晚回家就等在客厅、会因为她跟夏行舟多说几句话就红了眼眶的温砚辞,好像突然消失了。 她竟愿意为了夏行舟去死?! 她带着夏行舟招摇过市,把他这个未婚夫的脸踩进泥里。 可他没想到,祁知漫讨厌他。 再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先一步钻进鼻腔。 话还没说完,祁知漫猛地转身。 他当时高兴坏了,花了整整三个月,亲自设计装修,把每一个角落都布置成他想象中家的样子。 伤好得差不多后,他办了出院手续,打车回了那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别墅。 第三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脖子上开始浮现大片大片的红痕。 手机里每天都会弹出新闻推送,全是祁知漫和夏行舟的消息。 他没管,兀自躺下,但下一秒,卧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温母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去:“这本来就是两家的婚约。如今人抱错了,这婚约……自然也是属于我们真正的儿子的。我们希望你离开,和祁知漫……彻底断了联系。两家的婚礼会尽快举行,到时候,你也不要来参加。”